齐洛盘膝坐直,按照心法里画的小人姿势,闭眼凝神,试着感受周围的灵气。
起初半点动静没有,她像尊石像似的僵坐着,脑子里全是“薅羊毛”的画面。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指尖终于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像是有根看不见的线,正牵着几缕淡白色的灵气往她身上飘。
“来了来了!”齐洛心里一喜,刚想集中精神把灵气往丹田里引,就觉得腿肚子一阵发麻,差点从石床上栽下去。
“嘶——”她揉着发麻的腿,龇牙咧嘴道,“什么破姿势,比扎马步还累。”
反正心法里说“躺着也能练”,她索性往石床上一躺,四肢摊开像只大字型的乌龟,继续按照心法引导灵气。
躺着果然舒服多了,淡白色的灵气像调皮的小虫子,顺着她的毛孔往里钻,慢悠悠地往丹田凑。
小绿芽像是饿坏了,根系轻轻一卷,就把灵气吞了个干净。
齐洛迷迷糊糊地感受着那股暖意,眼皮越来越沉——薅灵气这活儿,比她想象中还费神。
没一会儿,她脑袋一歪,就着这奇怪的姿势沉沉睡了过去,嘴角还挂着丝满足的笑意,像是梦到了满山遍野的灵气在向她招手。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之后,原本只是慢悠悠飘来的灵气,突然变得汹涌起来。
洞口的青藤无风自动,叶片上的露珠折射出微光,天地间游离的淡白色灵气像是被无形的旋涡牵引,争先恐后地往山洞里钻。
它们顺着齐洛的呼吸涌入体内,不再是零星几缕,而是汇成了细细的灵流,温顺地钻进她残破的丹田。
小绿芽的根系不再蔫蔫的,反而舒展着缠上灵流,叶片上泛起一层莹润的绿光,连带着齐洛的眉心都浮起淡淡的青色光晕。
洞外的月光透过藤蔓缝隙洒进来,落在她恬静的睡脸上,与那不断涌入的灵气交织成一幅奇异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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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逍遥宗的几位长老各自散去,却没一个真回房安歇。
奇门子身形如鬼魅,悄无声息地潜到凌霄宗山门外。
他指尖掐诀,围着那座号称固若金汤的护宗大阵转了三圈,指尖弹出几缕银线,像拆蛛网似的将阵眼一一挑断。
阵光闪烁几下便彻底熄灭,他拍了拍手,又摸出几十面巴掌大的传送阵盘,在凌霄宗山门内外埋了个遍,拍着灰自语:“让你们出门就回家,省得给我们小九添堵。”
石蛮牛扛着个麻袋,摸到楚渊的寝殿外。他从麻袋里掏出个瓷瓶,倒出药清玄给的迷药,捏着鼻子往殿里吹了口——
药老头说了,这药迷除非修为比他高,不然一沾就倒。
果然没片刻,殿里就没了动静。
他踹开门,对着楚渊噼里啪啦揍了一顿,边揍边骂:“让你挖我师侄灵根!让你嚣张!”
揍得楚渊鼻青脸肿,他才拍了拍手走人。
风云鹤提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慢悠悠逛到凌霄宗剑峰。
至于为什么不用自己的本命灵剑呢?因为容易留下痕迹。
他望着那直插云霄的山头,皱了皱眉:“太高了,挡着风。”
抬手挥剑,剑气无声掠过,整座剑峰的山头“咔哒”一声断开,像被切豆腐似的滚到山脚下。
他看了眼平整的断面,满意点头:“这样顺眼多了。”
药清玄则在凌霄宗的水源处转悠。
他捻出几粒漆黑的药丸,扔进水里,药丸遇水即化,散出无色无味的气息。
“让你们动我逍遥宗的人,”他捋着胡须冷笑,“拉上三天三夜,看你们还怎么摆架子。”
欧冶子悄悄在剑峰的石阶、练武场、甚至楚渊寝殿的门槛下,都埋了些亮晶晶的捕鼠夹和三寸长的尖刺,布置得极为隐蔽,嘴上还嘟囔:“让你们踩得那么响,扎烂你们的鞋!”
画千机揣着一沓符纸,溜进楚渊的寝殿。
他手速飞快,在梁柱、床板、甚至楚渊的枕头底下,都贴满了隐形的爆炸符,还特意用灵力加固,保证一触即炸,威力却只够扬起漫天烟尘,绝不会伤人性命——要的就是让楚渊走哪炸哪,丢尽脸面。
牧青丘骑着一只飞鸟,飞到剑峰上空。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个巨大的粪桶,往下一倒,黑乎乎的灵兽粪便像下雨似的撒了整座剑峰,连带着楚渊的屋顶都落了厚厚一层。
飞鸟嫌弃地抖了抖毛,他拍了拍飞鸟的脑袋:“纯天然肥料,给他们添点‘生气’。”
做完这一切,几人默契地往回走,刚到逍遥宗山门口,就撞见了彼此。
石蛮牛挠着头,脸上还沾着点灰:“你们……也去‘串门’了?”
药清玄捋着胡须,笑得意味深长:“彼此彼此。”
风云鹤掂了掂手里的铁剑:“那山头太碍眼。”
欧冶子晃了晃工具箱:“添了点‘小玩意儿’。”
画千机甩了甩贴符纸贴得发酸的手腕:“给楚渊备了点‘惊喜’。”
牧青丘掩着鼻子:“空气该清新点了。”
奇门子最后飘过来,打了个哈欠:“门给他们焊死了,放心。”
几人对视一眼,突然都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回去睡了,明儿看凌霄宗热闹。”风云鹤挥挥手,率先往回走。
其他人也跟着散去,月光洒在他们身上,竟比白天多了几分孩子气的狡黠。
而此刻的凌霄宗,还不知道一场“惊喜”正等着他们。
第二天一早,凌霄宗的弟子们刚推开房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剑峰顶端没了,原本直插云霄的山峰变成了平平的断面,阳光照在上面,晃得人眼睛发花。
有弟子壮着胆子往山脚下跑,只见那断开的山头像块巨大的石头,乖乖躺在谷底,切口平整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更让人崩溃的是,练武场和石阶上不知何时多了些捕鼠夹,早起练剑的弟子稍不注意就被夹得嗷嗷叫,鞋底还时不时踩到尖刺,疼得直跳脚。
“谁干的?!”有人怒吼,却没人应答。
紧接着,腹泻的浪潮席卷了整个宗门。
无论是长老还是弟子,都抱着肚子往茅房冲,跑得慢的甚至直接在路边解决,场面一度十分狼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