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酒馆的喧嚣后,两人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在黑石镇错综复杂的巷弄中疾行。凭借着白逸尘对地形的敏锐直觉,他们绕过了几处明岗暗哨,最终在镇子边缘一处早已坍塌的废弃矿坑入口停了下来。
“根据刚才那些黑袍人无意中透露的方位,祭坛的入口应该就在这片区域的地下。”白逸尘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地面潮湿的泥土,上面残留着淡淡的硫磺味和一种不属于凡俗的魔力波动,“这里的魔气浓度最高,入口肯定就在这附近。”
沈孤云闭上双眼,将手按在地面,体内的星辰之力缓缓渗入地底。片刻后,他睁开眼,指向矿坑深处:“那边。有一股微弱的排斥力,像是在抗拒星辰之力。”
两人不再犹豫,顺着坍塌的矿道滑入地下。越往深处,空气越是浑浊,四周的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奇异的符文,那些符文并非人类所刻,而是由某种强酸腐蚀而成,隐隐散发着不祥的幽光。
突然,脚下的地面微微一颤。
“小心!”沈孤云低喝一声,长剑出鞘,一道银紫色的剑光横扫而出。
“叮”的一声脆响,一只从黑暗中激射而出的淬毒飞镖被精准地斩落在地。紧接着,四周的岩壁上亮起了无数双猩红的眼睛。
“是魔化地精!”白逸尘脸色一变,“这些低等生物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话音未落,无数矮小却狰狞的身影从岩缝中涌出。它们手持粗糙的骨刀,双眼赤红,显然已经被魔气侵蚀了神智,只剩下杀戮的本能。
“别恋战,冲过去!”沈孤云剑光暴涨,星辰之力化作一道光轮,将扑上来的地精瞬间绞碎。
白逸尘紧随其后,妖力化作烈焰,在通道中烧出一条通路。两人配合默契,一路疾冲。
穿过地精的巢穴,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门。石门上雕刻着一幅星图,与沈孤云剑身上的纹路竟有几分相似。
“这是上古时期的‘星陨门’。”沈孤云抚摸着石门上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传说这种门只有拥有星辰之力的人才能开启。”
他将手掌按在星图的中央,体内的星辰之力缓缓注入。石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后的景象,让两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座宏伟的地底城市,虽然已经破败不堪,但仍能看出昔日的辉煌。高耸的尖塔由黑曜石砌成,街道上铺满了碎裂的白玉砖。然而,这座城市的天空——或者说这座巨大洞穴的顶部,却镶嵌着无数颗发光的晶石,它们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排列,竟然模拟出了一片真实的星空。
“这里……不像是魔渊的风格。”白逸尘皱眉道,“倒像是某个失落文明的遗迹。”
“确实不像。”沈孤云点了点头,手中的长剑再次震颤起来,这一次,它指向了城市中央的一座高塔,“但那股邪恶的气息,就来自那里。”
两人小心翼翼地穿过空旷的街道。这里的机关显然比外面更加精妙,稍有不慎便会触发隐藏在地砖下的毒箭或落石。沈孤云凭借着对星辰之力的感应,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陷阱。
就在他们即将接近高塔时,异变突生。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原本平静的街道中央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一只由岩石和熔岩构成的巨型魔像从地底钻出。它没有五官,只有一团燃烧的火焰在胸膛中跳动,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高温。
“守护魔像!”白逸尘惊呼,“这种级别的机关,只有上古大能才能驱动!”
魔像咆哮一声,巨大的拳头带着风雷之势砸了下来。
沈孤云不敢硬接,身形一闪,险险避开。拳头砸在地面上,瞬间将坚硬的白玉砖砸得粉碎。
“逸尘,帮我牵制它!”沈孤云大喊一声,身形腾空而起,手中的长剑高高举起,剑身上的星辰纹路光芒大盛。
“星陨——天罚!”
一道巨大的银紫色剑光从天而降,直劈魔像的头部。
然而,魔像的身体坚硬无比,剑光只是在它的头顶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它的核心在胸口!”白逸尘一边躲避魔像的攻击,一边观察着它的破绽,“那团火焰就是它的动力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