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料到能在这个时候遇见贝尔摩德的伏特加愣住了。

他在心里感慨了一下贵腐的好人缘，憨笑着冲贝尔摩德点点头。

“那就麻烦您了，贝尔摩德女士，贵腐，路上小心啊。”

嗣泉微微颔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皮革座椅裹着淡淡的女士香烟和清雅香水的气息，贝尔摩德指尖搭在方向盘上，跑车引擎低鸣着驶离基地入口，夜色顺着车窗缓缓漫进来。

“堂堂后勤部负责人，深夜亲自跑训练室收拾烂摊子。”贝尔摩德先开了口，碧色眼眸带着几分玩味扫过他，“我还以为你对宫野家的事，会更避嫌一些。”

“皮斯科闹出来的乱子，波及研究部的一堆供应商，后勤部总得兜底。”

嗣泉拿出了手机，调出榊无裕光邮件对话框，说话的语气平静无波。

“我已经和琴酒前辈解释过一通了，贝尔摩德前辈也想听吗，”

贝尔摩德低笑一声，“所以，贵腐果然是有些烦我啊。”

“愿意和琴酒说，不愿意和我说？”

嗣泉收起手机，注视着贝尔摩德，眼中明晃晃的写着“我今天好累，别逗我了”。

贝尔摩德的笑意更深了。

“不过我还是要多说一句，宫野家姐妹的事，别沾太深。尤其是那个小的，不是你能随便伸手的棋子。”

“前辈憎恶宫野家，是因为她们研究的药，还是她们本身？”

嗣泉侧过头，直白的试探裹在平静的语调里。

贝尔摩德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不可察地紧了紧，嘴角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有区别吗？那种不该存在的东西，连同制造它的人，本就不该留在世上。”

“那如果雪莉不再为组织做研究呢？”嗣泉语调慢悠悠的，“前辈的夙愿，算不算达成了一半。”

“你倒是会钻空子。”贝尔摩德嗤笑一声，斜睨着他，“你以为她停手就能活？组织养着她不是做慈善的，拒不配合研究，下场只会比宫野明美更惨。”

“再说了，那丫头防备心比谁都重。你今天替她解围，她只会觉得你另有所图，绝不会领你半分情。素昧平生的后勤部负责人，平白无故递台阶，换你你信？”

“前辈说的是。”嗣泉并不反驳，微微颔首，“想把她拉出泥潭，最难的从来不是外面的枷锁，是她自己不肯伸手。”

这一点，他和贝尔摩德看法一致。

宫野志保骨子里的骄傲与执拗，是比组织的二十四小时看守更难解的枷锁。

贝尔摩德眼里带着些你知道就好的满意，说出的话又恢复了方才慵懒的调调。

“好了，不提这些扫兴的人。”

“你之前托我找的那颗‘蓝色生日’——印度矿区最大的无烧克什米尔蓝宝石，渠道我已经打通了。”

嗣泉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持有者同意交易了？”

“当然。”贝尔摩德红唇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不过持有者前段时间刚同意将这颗宝石出借参加九月十二日的展览，答应在展览之后交割。”

贝尔摩德一边开车，一边将宝石GIA证书交到他手里。

蓝色生日，克什米尔蓝宝石，颜色为矢车菊蓝，563.35克拉。

虽然这种浓度的蓝不够艳丽，但是宝石折射的星光效果着实完美无瑕。

“辛苦前辈了。”嗣泉指尖轻轻敲了敲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尾款我会提前转到你的账户。”

“跟我还客气什么。”贝尔摩德笑着扫他一眼，话锋一转带着调笑，“倒是你，年纪轻轻攒这么多珠宝，是要给哪个小姑娘攒聘礼吗？”

嗣泉弯了弯眼角，才不说是为了安抚家里闹脾气的鎹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