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死人了。
广田健三曾经租住的公寓内,贝冢士郎仰面倒在地毯上,眉心一个血淋淋的洞,墙角歪着一只空铁皮箱,箱盖大敞着,里面连半张钞票都不剩,正是劫案里装十亿日元的那一只。
“哇啊——!”明美吓得后退半步,脸色瞬间惨白,捂住嘴弯下腰,像是快要吐出来,身体摇摇欲坠,“怎么会……怎么会有死人了……”
“别过来!保护好现场!”毛利小五郎立刻拦住她,掏出手机快速报警,“是他杀!手法干净得很,估计是专业杀手干的!”
柯南蹲在门槛边,目光飞快地扫过整个房间:死者没有明显搏斗痕迹,枪法精准,是专业人士,空钱箱说明钱已经被拿走,典型的黑吃黑。
他抬眼看向门口的广田雅美。
女人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肩膀抖得厉害,可握着挎包带子的指节却稳得很,连半分慌乱的颤抖都没有。
她早就知道这里有尸体。
这个念头猛地撞进柯南心里,他盯着女人苍白的侧脸,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10亿日元抢劫案的背后,一定有更大的组织者。
警笛声刺破居民区的平静,目暮警官带队赶到时,公寓门口已经围了些探头探脑的邻居。
鉴识科人员套着鞋套进入现场,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死者贝冢士郎,四十二岁,前职业赛车手。”
“眉心一枪贯穿,射击距离不超过五十公分,手法干净利落。死亡时间在三十到四十分钟前。墙角的铁皮箱有撬动痕迹,是空的。”
“十亿日元……”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一脸笃定,“肯定是黑吃黑!这贝冢是十亿日元劫案的劫匪之一,同伙为了独吞钱杀了他!”
目暮警官点点头,转向脸色发白的广田雅美,语气稍稍放缓。
“广田小姐,你说你是来找失联的父亲广田健三的?你认识死者吗?”
“不、不认识。”
明美指尖攥着挎包带子,肩膀微微发颤,像是还没从惊吓里缓过来。
“这是我父亲从前租的房子,我托人打听到地址,想着过来碰碰运气……开门的时候他就已经倒在那里了。”
“这点我可以作证。”毛利小五郎立刻接话,“从她到事务所委托寻人,到我们一起赶过来,广田小姐全程和我们在一起,半步都没离开过视线,绝对没有作案时间。”
目暮翻了翻随行警员记的笔录,确认一行人从出发到抵达的时间线完全吻合,便对着明美微微颔首。
“感谢配合,广田小姐可以先离开了,后续如果有需要,我们再联系你。”
明美低声道了谢,扶着墙慢慢往外走。
经过尸体侧方时,她脚下像是被地毯边缘绊了一下,微微俯身稳住身形,垂在身侧的指尖飞快扫过地毯缝隙里露出的半截黄铜钥匙,精准地勾进掌心,再顺势拢了拢垂落的发丝,将钥匙藏进了袖口。
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擦过地面,在场警员要么在勘验尸体,要么在拍照取证,谁都没有留意。
可柯南蹲在门槛边,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她。
方才那道极快的金属反光,还有她俯身时骤然平稳的呼吸,都像细针一样扎在他的疑心之上。
柯南找了个“去买饮料”的借口甩开小兰,一溜烟跑到停车位旁,趁着车主没注意,指尖一弹,将一枚纽扣大的追踪发信器粘在了后保险杠的阴影里。
宫野明美并没有发现车子后多了一个发信器,正常启动车辆,离开了现场。
杯户町四丁目,柯南看着眼镜上浮现出的定位,悄悄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