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钟，电脑上的通讯请求准时响起，波本没有拿乔，直接点了接通。

对面的画面很暗，朗姆应当是站在一个落地窗前，只能看到一个不完全的轮廓。

“朗姆前辈特地约我出来，想来一定是能令我提起兴趣的事。”

他的姿态闲散，却处处透着警惕。

这个老东西，依旧喜欢藏头露尾，波本想。

“你是个聪明人，波本，皮斯科这些年中饱私囊、办事不力，那位大人早就不满了。”

“你的身份，有贝尔摩德为你作保，等皮斯科倒台，他手里的车辆运输线、还有几处码头，需要有人接手。”

“那位大人属意于你，我觉得也是，虽然比较年轻，但你脑子活、手段够，接下这些产业，总比落在那些只会啃老本的废物手里强。”

波本闻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抬手松了松领巾，语气却有些漫不经心。

“多谢朗姆前辈抬爱了，只是…… 我对管生意、守地盘没什么兴趣。”

“比起坐在办公室里核对账目、盯着底下人捞不捞油水，我还是更喜欢游弋在各色人中间，挖点别人藏起来的秘密。”

他抬眼迎上朗姆的目光，紫罗兰色瞳孔里映着壁灯的光，带着几分情报人员的狡黠。

朗姆盯着那双眼睛，莫名地，看出了几分贵腐的味道。

不贪权，不恋栈，要么是真无心权势，要么是藏得更深。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波本，我会和那位大人转达。”

“你想要更大的发挥空间，情报组这边的权限，会进一步给你拓宽，所以，波本，记住这一切是谁给你带来的。”

我的一切，自然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得来的，降谷零心里暗搓搓地想。

“那就多谢朗姆前辈了。”

面上，波本带着得偿所愿的恭敬微笑，微微颔首。

三天后，杯户町皮斯科旗下的汽车制造公司会客室。

宫野明美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银行职员套装，长发挽成利落的发髻，胸前别着 “广田雅美” 的名牌，手里抱着厚厚的文件袋，看起来和普通银行客户经理别无二致。

秘书退出去后，会客室里只剩她和皮斯科两人。

皮斯科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雪茄，有些不耐烦，

“你们银行的账上次不是对过了？怎么又来，不是说过了吗？不要总是找上门。”

“是常规的季度账户复核，只是，先生，我若是不来，下一次，恐怕就联系不到你了。”

明美微微欠身，将文件放在茶几上，却没急着翻开。

“总部那边有意调整外围产业的负责人，好像是要让一位年轻的代号成员接手运输线和酒厂，那位大人似乎更看好新人的效率。”

皮斯科捏着雪茄的手指猛地一紧，烟灰掉落在西裤上都没察觉。

他抬眼死死盯着明美，语气骤然沉了下来。

“你从哪听来的？”

“和雪莉见面，负责保护我们安全的人那里。”

监视他们的人，可都是琴酒或者研究部的人。

“他们闲聊的时候谈起的，说什么‘枡山先生年纪大了，是时候歇歇了’。”

明美垂下眼，摆出一副忐忑的样子。

“毕竟是我们银行重要的客户，所以冒昧提醒。”

“先生要是能在近期做成件大事，让上面看到价值，想来也不会轻易动您的位置。”

她说完立刻翻开文件，转回了账户核对的正事，仿佛刚才那番话真的只是随口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