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班长也在筹备婚礼上的事情,还准备参考一下别人的流程呢。”
柯南有些为难的撑着脸,看向嗣泉的目光带着些求助。
“泉,能顺便帮我准备一份贺礼转交吗?”
虽然每次小百合老师点他的名字都让他无比为难,但小百合老师也确实是一个十分认真的老师。
“嗯,提前准备了。”
有了一次时间线跳跃的教训,嗣泉总有一种预感,如今是五月初,婚礼在六月初,如果不提前做准备,说不定今晚睡一觉起来,时间就到死线了。
“好的,那你就说我在外面查案子赶不到,贺礼聊表心意。”
“小百合老师可不是一般人,要是借口不合理,一下子就被拆穿了。”
这是新一在音乐课上数次想找借口不练声唱歌的血泪教训。
那句亲口说出的“新婚快乐”,还是等他变回去再说吧。
次日睁眼,嗣泉看着窗外炎热的天气,再转头看墙上新挂上的台历,不声不响跳了近一个月。
嗣泉坐在床边缓了两秒,指尖按了按眉心。
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时间线又悄无声息往前滑了一截,亏得他提前备好了贺礼,不然真要被打个措手不及。
诸伏景光已经把包装妥帖的贺礼盒拎在了手里,一身深灰西装和金丝眼镜衬得人温文尔雅。
看见把自己收拾妥当,换上付纹和服的嗣泉,顺手就递上了一杯温水。
“刚才萩原发来消息,说他和松田已经在路上了,问我们要不要顺路。”
“不用了,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应当是要和同僚待在一起的,我们走慢一些也没事。”
嗣泉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指尖拂过礼盒上系着的水色缎带——是一对定制的银质对杯,杯身錾着细碎的紫藤花纹,不算多贵重,却胜在雅致妥帖。
教堂前厅来往宾客不多,大多是帝丹中学的旧同事和警视厅的人。
两人刚踏进门,就瞥见休息区的沙发旁站着道纯白婚纱的身影,正微微弯腰,指尖捏着个小学生的脸颊,笑得眉眼弯弯。
“这位柯南小朋友,倒是和那个臭屁音痴长得一模一样呢……”
柯南干巴巴地笑着,现在只想求求小百合老师快些别说话了。
等下小兰要是怀疑了,他都没地方躲。
“松本老师。”
嗣泉缓步走过去,声音清清淡淡的,刚好打断了小百合捏脸的动作。他微微颔首,将手里的礼盒递过去。
“恭喜老师新婚,一点薄礼,祝老师和您先生顺遂如意。”
小百合直起身,看见是他眼睛一亮,连忙接过礼盒。
“小泉也来啦,我还以为你神社事多赶不过来呢。”
“两年不见,真是出落得越发精致了。”
什么叫出落地越发精致了,嗣泉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小百合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恶趣味。
“小百合老师,还有新一的贺礼,他在外地查案子过不来,委托我向您道贺。”
松本小百合拍了拍嗣泉的肩膀,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好啦,那个臭小子也是有心,比小时候懂事,对了,你看,这孩子跟新一小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刚差点认错了。”
说着就又把柯南拉到了嗣泉面前,看着快笑僵了的幼驯染,嗣泉十分给面子地夸了几句“是啊,柯南很可爱呢”这样的话。
寒暄间,嗣泉的目光落在小百合身上,指尖却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纯白婚纱衬得人眉眼温柔,可他能清晰地看见,丝丝缕缕沉郁的黑气从女人心口漫出来,细而韧地缠向前厅另一端。
门是关着的,不知道是指向谁。
不是寻常姻缘线,是裹着恨意与悲剧的死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