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太郎黑亮的翅尖划破气流,斜斜追着巷口那道佝偻身影掠了过去。
巷口蹲着的那个人显然正因为炸弹没起到该起的作用而气急败坏。
神保紧随其后振翅拔高,两只鎹鸦默契地进行分工。
金太郎因为体型特殊,悬在三层楼高的半空缀在后方,始终隔着半条街的安全距离,黑豆眼牢牢锁着那顶压得极低的礼帽,绝不贸然靠近打草惊蛇。
神保则贴着檐角抄近路斜插,顺着巷弄岔路绕到前方路口,停在电线杆上歪头确认来人路线,再短促地“嘎”一声,把方位报给高空的金太郎。
一盯一堵,一远一近,配合得严丝合缝。
金太郎收到信号便翅膀一敛,折返回去给诸伏景光报信。
车刚转过街角,就看见路边斜停着一辆白色的马自达。
降谷零靠在车门边,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烟,显然已经等了两分钟。
他是半小时前收到嗣泉的消息绕路过来堵截。
森谷帝二敢留在现场观望,必然留了后手,单靠景光一人怕有疏漏。
“人在前面巷尾的废弃仓库,神保盯着。”
景光停稳车,随手扯掉有些碍事的金丝边眼镜,温和的眉眼瞬间沉下几分。
“你堵后门,我走正门。他身上大概率有引爆器,别逼太急。”
降谷零颔首,两人分头行动,脚步轻得几乎没声。
森谷帝二刚推开仓库铁门,后腰就被硬物顶住,他刚要回头,手腕就被反手拧到身后,“咔嚓”一声扣上了手铐。
降谷零扣着他的肩,力道稳得像铁铸,另一只手精准搜出他内袋里的引爆器和叠得整齐的建筑图纸,随手扔给景光。
“森谷帝二,”降谷零的声音冷得像冰,“涉嫌连环纵火、盗窃炸药、蓄意谋杀。”
男人的伪装掉落在地上,露出了那张已然扭曲的儒雅面孔。
发现自己全然挣脱不开降谷零的钳制之后,面上的慌乱被疯狂取代。
他咧开嘴笑了起来。
“抓住我又怎么样,反正所有的炸弹都已经装好了。”
“等着吧,那些不懂得欣赏建筑美学的人都应该和那些糟糕的作品一起被炸上天!”
诸伏景光掂了掂搜出来的引爆器,看了一眼钳制着森谷帝二的降谷零,大概是在询问,我有点特殊手段没问题吧。
降谷零挑了挑眉,松了些力道,算是回答。
诸伏景光已经收了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模样,金丝边眼镜早被他塞进衣袋,蓝眸里淬着冷光。
森谷帝二的脸重重磕在冰冷的仓库铁门上,手铐咬合的脆响在空旷的室内格外清晰。
诸伏景光的动作干脆利落,完全就是苏格兰执行组织任务的冷硬姿态。
反正公安就在他身边,这样套口供是否合规,也是公安说了算。
他可真不信,一个懦弱到连自己早期作品都不敢承认的可怜虫,能熬得住组织的审讯手段。
十分钟之后,景光接过降谷零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然后拿起手机。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嗣泉还在和工藤新一,一人带着一个排爆警官分头调查森谷帝二早年的设计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