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外围成员“噗通”一声直挺挺跪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我没碰过这些东西,是皮斯科先生让我来的!我就是个跑腿的,您饶我一次……”
看样子,确实是知道不少事情。
只是琴酒不是朗姆,琴酒脸上没半分波澜,指尖搭在扳机上,连多余的质问都懒得说。
消音器闷响一声,细小的血珠溅在灰扑扑的墙面上。
男人额头多了个焦黑的弹孔,身子晃了晃,直挺挺栽倒在地,再也没了声息。
津川秀治吓得魂飞魄散,往后踉跄着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向举枪的男人,脸白得像纸,手忙脚乱地往口袋里掏手机。
“你、你们是什么人!警察,警察还在附近……”
“警察?”
琴酒嗤笑一声,语调里裹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枪口缓缓转过来,对准了他的眉心。
“怎么,和皮斯科做交易的时候,没告诉过你这是组织的禁令吗?”
津川秀治瞳孔骤缩,刚要喊“我根本不知道什么组织”,第二声闷响已经炸开在狭小的空间里。
他手里的手机“啪嗒”摔在地上,屏幕摔得四分五裂。
人顺着墙面缓缓滑坐下去,眼睛还圆睁着,满是来不及散去的惊恐与难以置信,指尖还保持着按拨号键的姿势。
嗣泉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弯腰捡起那两本摔开的外文书,指尖碰了碰内里的白色粉末。
“皮斯科的人,琴酒前辈你杀了他,就等于在打皮斯科的脸了,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已经是死路一条了。”
琴酒收枪入套,风衣下摆随着动作扫过地面,溅起细微的灰尘。
“要是敢来找,我不介意送上一程。”
“更何况,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贵腐。”
话音落定,地下车库的应急灯投下昏黄的光,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沉,空气里裹着淡淡的硝烟味与血腥气。
嗣泉指尖捏着那本掏空的外文书脊,闻言也不慌,只抬眼看向琴酒冷硬的侧脸,紫眸里漾开一点极淡的笑意。
“琴酒前辈眼光果然毒辣。”
嗣泉的语气平静,半点被戳破心思的窘迫都没有。
“可如果不是前辈愿意,单凭我三言两语,又怎么请得动您亲自动手。”
“我只认规矩。组织禁令在前,沾毒者死,这条铁律不会为任何人破例。”
他站在阴影里,周身戾气压得人呼吸发紧,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嗣泉却忽然低笑了一声,声音很轻,混在车库阴冷的穿堂风里,带着点近乎放肆的试探。
“那制定这条规矩的那位大人,也要守自己定下的规矩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空气骤然凝住。
琴酒的目光猛地钉在他脸上,墨绿色眸子里翻涌着刺骨的寒意,周身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他没立刻开口,只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像是在判断这句逾矩的话,到底是无心失言,还是有意挑衅。
几秒死寂的沉默后,他倏地收回视线,风衣下摆随着转身的动作扫过地面,只丢下一句冷硬的警告。
“不该问的别问。贵腐,记住你的本分。”
本分,这个词可真好听啊,制定规则的人,永远站在规则之上,琴酒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光靠一个琴酒前辈,可管不住他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