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泉想到了神社里同样有暂退鬼血效果的紫藤花,心里忽然就有了些打算。
“要是不听我的话,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效果只是暂时的。
听到这句话的工藤新一不免有些失望,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案子破了,然后找到小兰,把这些年未曾说出口的表白,说出来。
等到再变回柯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口了。
工藤新一三下五除二套上那套稍显宽松的衣物,扣子还没扣齐就往门口冲。
“谢了,泉!等我破案回来!”
少年的眼睛亮得惊人,满是属于侦探的锐气与迫不及待。
嗣泉没应声,只微微颔首,看着他风风火火地拉开门溜了出去,才收回目光,转身走到床边,将柯南那套撑裂的小衣服收拢起来,紧接着给萩原警官发消息,以“柯南发汗把衣服汗湿了”为理由,让萩原警官去买一套七岁小孩的衣服回来。
萩原研二当即get到了小泉的意思。
【OKOK,Hagi收到。——萩原研二】
二楼书房的方向已经传来了服部平次高亢的关西腔。
书房中央,服部平次正举着手里的钓鱼线,脚边散落着胶带和模拟用的钥匙。
而辻村家的老父亲辻村利光垂着脑袋,苍老的肩膀垮下来,哑着嗓子开口:“是……是我做的。人是我杀的,手法就像这位少年说的一样。”
“老先生,你别急着认罪。”
新一推门而入,全场都安静了。
“新一。”小兰最先反应过来,上前叫住了看上去状态不是那么好的工藤新一。
“小兰,先等一下,等案子破了,我有话要对你说。”
工藤新一缓步走进去,目光先扫过地上的钓鱼线,又落在服部平次错愕的脸上,声音带着点未散的沙哑,却字字清晰。
“因为这套手法,从根本上就不成立。”
服部平次眉头一拧:“你说什么?”
“死者的钥匙,是放在裤子的双层口袋内侧的。”新一走到尸体旁,弯腰指了指死者裤子的口袋位置。
“人坐下的时候,衣服是有褶皱的,你用钓鱼线拉扯,最多只能让钥匙掉进外层口袋,根本不可能精准落进内层的夹层里。现场钥匙稳稳待在内层,就足以证明,钓鱼线只是凶手留下的障眼法。”
说完这句话,工藤新一伸手进目暮警官的口袋中一掏,钥匙直接调了出来,切切实实没能进内层口袋。
“而死者真正死亡的事件,不是我们来之前,而是,我们刚进书房的那一刻……”
“死者生前偏爱古典乐,可现场播放的却是歌剧;他端正地坐在扶手椅上,面前却堆着能完全挡住脸部的书籍——这两样,都是凶手的伪装。歌剧用来掩盖死者遇刺时可能发出的痛哼,书用来挡住他痛苦的神情,让所有人第一眼就误以为他早已死亡。”
“而能做到这一切的,只有进门之后,第一个接触死者的人,就是你——辻村夫人。”
书房里,嗣泉看着桌上的时钟,计算着时间,书房里发生的案子彻底告破,一场持续了二十年的恩怨,到底是以鱼死网破落幕。
只是,死亡并不能清算生前做下的恶事,萩原已经提前和目暮警官打了招呼,搜查一课将以“搜索更多的证据”为理由,对辻村宅进行全面的搜查。
当然这个过程中一不小心搜出来一些“经济案”相关的证据,也是很顺手的。
书房里,和服部平次交流完的工藤新一,看着呀面前的小兰,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小兰的方向迈出一步。
“兰,我……”
可话刚开了个头,胸腔里骤然袭来一阵熟悉的钝痛。
骨头缝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灼烧感从四肢百骸涌上来,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药效要退了。
他不甘心,他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可是——
嗣泉的警告清清楚楚地响在耳边:“……不准逞强。”
工藤新一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额角瞬间沁出了冷汗。
他不敢再看小兰错愕担忧的眼神,只含糊地丢下一句 “我突然有点急事”,就转身快步冲出了书房。
“新一!”
工藤新一回头看了她一眼,带着些许不舍。
他,又一次把小兰留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