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过这些产业若是能够走上正轨,每个季度给组织带来的收益,保底3亿。”
“一年下来,不仅能填上亏空,每年至少还能多赚十五亿。到时候,研究部的常规预算,我可以提到每年四十亿。前辈的视觉神经再生项目,也能单独列一笔十亿的专项经费,不用再和研究组其他项目挤钱。”
其他不谈,嗣泉的最后一句话,倒是说到了朗姆的心坎上。
“我知道这些人都是前辈的旧部,跟着那位大人辛苦了一辈子。”
“拿着股份分红养老,万事不愁,也是不错的选择。”
不错,哪里不错了呢,权柄下移,是实打实地被架空了。
朗姆指尖反复摩挲着账本的封皮,独眼在嗣泉和琴酒之间转了一圈,最终,那笔“十亿元”的专项经费,还是进入了他唯一的那一只眼睛里。
“你说的这些,我会原原本本汇报给那位大人。毕竟这些都是跟着那位大人出生入死的老臣,不是说动就能动的。”
他将账本推回给嗣泉,左手又摸了摸左眼上的黑眼罩,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也带着几分等着看笑话的意味: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些老东西根基深得很。真要是闹起来,别说你一个后勤部负责人,就是我,也未必压得住。到时候他们在那位大人面前参你一本,说你排除异己、独揽大权——”
朗姆状似无意地叹了口气,像是真的为嗣泉着想那样。
“便是我在那位大人面前的面子,也很难保住你。”
嗣泉闻言,轻轻笑了笑,将账本收进公文包,动作不紧不慢,仿佛朗姆口中的 “天大麻烦” 不过是风吹草动:
“前辈放心,我自然不会让前辈难做。”
他抬眼看向朗姆,淡紫色的眼眸里映着暖黄的灯光,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其实那位大人早就嫌这些老臣碍眼了。上个月那位大人还问我,为什么组织的经费年年涨,任务成功率却年年降。我当时没敢说,现在看来,答案就在这本账里。”
朗姆的眸光动了动,心里不由地也轻叹了一声,带着些兔死狐悲的意味。
他当然知道那位大人的性子 ——
这些老臣当年有功,可如今早已成了组织的蛀虫。那位大人不说,不过是念及旧情,等着有人先捅破这层窗户纸。
而眼前这个少年,显然已经摸透了那位大人的心思。
“那位大人最重视的,还是研究,烦请朗姆前辈在那位大人面前多多提及就是。”
“如若行不通,我这里自然有其他依仗能够帮助朗姆前辈。”
比如说私通警方,倒卖组织军火等等各种证据。
“皮斯科的运输公司里有三个卧底,我已经盯了很久了。爱尔兰的夜总会,上个月刚私吞了一批本该交给组织的毒品。”
琴酒慢慢地开口,证实了嗣泉话里的依仗。
朗姆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烟消云散了。
看来今天的会议并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这些组织里,琴酒和贵腐都看不下去的“老人”。
那他就可以稍稍放心一些了。
只是——
“对了,还有琴酒前辈的那架直升飞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