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工藤新一仍旧兴致勃勃地和小兰分享着他的福尔摩斯。
新一凑在小兰身边,眼睛亮得像星星,语气激动得手舞足蹈。
“不管多么细微的线索,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最经典的就是第一次见华生,只跟他握了一次手,就知道他是刚从阿富汗回来的战地医生!”
“真的假的?” 小兰眨了眨眼睛,一脸好奇,“握个手就能知道这么多吗?”
“那当然了,就像这样。”
话音刚落,他不等小兰反应,猛地转过身,正好抓住了站在他身后一步远、正低头看通讯器的景光的手。
新一愣了一下,他不是应该抓到一个女性的手吗?他都提前备好答案小兰面前展示了,这个男的是怎么冒出来的。
诸伏景光猝不及防地就被工藤新一抓住了手腕,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刚才正低头看降谷零发来的最新消息,完全没注意到新一在说什么,更没想到自己会被当成 “演示道具” 抓了过来。
还好今天没有用榊无裕光的脸,他易容面具下的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新一攥得紧紧的。
新一的指尖触到景光虎口和指腹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了。
那不是普通的茧子。
不是长期握笔留下的软茧,也不是干体力活磨出的厚茧,而是坚硬、粗糙,分布在虎口和食指第一关节处。
那是常年反复握枪、扣动扳机,才能磨出来的、独属于枪手的痕迹。
新一的心脏猛地一跳,指尖下意识地收紧。
他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
男人的眼睛是灰蓝色的,戴着黑色的鸭舌帽,穿着很是休闲,骤然被他握住手,慌乱也就持续了一会。
就看向他的眼神很无奈,像是在看一个胡闹的孩子。
周围是游客们的欢声笑语,是云霄飞车启动的轰鸣声,可新一却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有枪茧?
是射击教练还是警察还是……
不对啊,体育射击的枪不可能形成这样的茧,霓虹的警察也不会高频率用枪。
“新一?怎么了?” 小兰看着他突然变了脸色,疑惑地问道,“你看出这位先生是做什么的了吗?”
小兰的声音拉回了新一的思绪。
他猛地回过神,看着小兰担忧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立刻有了决定。
不能在这里说破。
不管这个人是谁,不管他有什么目的,在这么多游客面前揭穿他,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更何况,这个人并没有恶意。
新一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灿烂的笑容,故意提高了声音,对着小兰说道:“我看出来了!这位先生以前一定是运动员!”
至于是什么运动员,新一觉得还是不要下论断了。
“运动员?”小兰的目光染上了一丝怀疑,她看向了诸伏景光意图求证,“真的吗?”
景光也愣了一下,看着新一眼底一闪而过的警惕,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思。
工藤新一,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还要懂得分寸。
他察觉到了自己手上的异常,并且立刻判断出不宜声张,甚至主动找了一个最合理的借口,帮自己掩饰了过去。
景光顺着他的话,微微勾了勾唇角,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点沙哑:“嗯,年轻的时候练过几年单杠。”
“你看!我就说我很厉害吧!” 新一状似得意地松开了景光的手,对着小兰扬了扬下巴,“你看他手上的茧子,还有他的站姿,双腿微微分开,重心很稳,这都是长期练体操留下的习惯!”
面上这样说,心里却悄悄地松了口气,想着一定要拉着小兰远离这个人。
景光不动声色地将手放回口袋里,握住了枪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