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先生的同期,可真是不好惹啊。
但却是值得信任的。
风见看了一眼工藤优作,收到了信号的工藤优作礼貌地找了个理由去了别的房间,这里便只剩下了松田和萩原,还有嗣泉。
“我是受降谷先生所托,来调查百田陆朗的自杀案的。”
萩原和松田对视了一眼,显然是有所预料。
“零那家伙为什么要调查这个。”萩原有一丝不太好的预感,总感觉风见接下来的话会有些超乎他的想象,“他和景光不是在执行秘密任务吗?”
秘密任务是统称,算是萩原自己的猜测,毕竟,卧底这种身份,不能武断地确认,更不能断然开口。
他们果然是知道的,风见想,那这样,他寻求合作就方便得多了。
“是这样,这些事涉及到公安内部的秘辛,我不能以公安警察的身份透露,但是我可以以降谷先生朋友的身份告诉你们。”
“也希望你们能够三缄其口。”
合作的前提是相互信任,风见明白这一点,只是,他看向了呆在一边有些安静的嗣泉。
“我不能知道,对吗?”
风见有些为难,最近降谷先生对榊无嗣泉这个孩子的态度有些奇怪,这样隐秘的事,他也要跟着降谷先生的态度走。
可是就连他能进入这个村子,都是靠着眼前这个孩子。
松田不喜欢风见这种不信任的目光,刚要发作,就被嗣泉拦了下来。
“房间里的热水没有了,我待会还要吃药,要去找百田小姐要一些。”
很懂事,懂事到让风见裕也都有些愧疚了。
嗣泉也离开了房间,松田皱着眉,看着松了一口气的风见裕也。
“这下可以说了吧,风见先生。”
萩原的语气也说不上太好,毕竟质疑嗣泉的可靠,几乎就等同于在质疑嗣泉身边的,他和松田这两位家长。
“是这样的,警视厅公安部发布了对诸伏景光的通缉令,罪名是涉嫌杀害公安警察北冈新斗,协助组织进行恐怖活动。”
“怎么可能。”
松田和萩原同时直起了身子,异口同声。
但是风见裕也也没有办法回答他们会不会有这个可能,因为北冈新斗,确实是死在诸伏景光的手下。
杀人,每个人都有憎恶一个人的时候,也会有走投无路不得不伤害某个人的时候。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都是正义感秩序感道德感极高的警察,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能让诸伏先生对一个人痛下杀手,风见裕也不想,也不敢去思考这个可能。
嗣泉从百田户雪那里借来了烧水壶,烧水壶连接了电源之后,加热的声音有些大,咕嘟咕嘟地,像是在耳边罩了一层纱。
房间里的对话隔了一扇门,他是听不清的,但他大概能料想到风见会和两位警官说什么,还有这两位警官的反应。
松田警官大概会紧紧皱着眉,他向来疾恶如仇,却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向来心里一边骂一边思考着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情况;而萩原警官,他大概已经收起了惯常的笑容,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只被触及到底线的狐狸。
诸伏景光,可不是孤家寡人的一个。
“榊无殿下。”
百田户雪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嗣泉从开水的咕咚声中抽离,看着眼前这位女子。
“热水已经烧好了。”百田户雪定定的看着他,她的一切情绪都被遮掩的很好。
“我知道了。”嗣泉对着她点了点头。
“对了,”百田户雪盯着嗣泉,“汤川先生快要将温泉的管道淤堵处理好了,烦请您通知其他客人,随时可以体验。”
“那汤川先生呢?他回来了吗?”
百田户雪的神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还是努力维持住了自己温婉的表象。
“他是打电话告知我的,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说谎的人,总是会回答一些和问题无关的内容,嗣泉定定地看着百田户雪,直到将她盯得内心发毛。
“我知道了,我会通知其他人的。”
嗣泉转过了身,不再看百田户雪那带着一些歉意以及有些恨意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