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屋敷,”这个姓氏恨恨地从他口中过了一圈。
心里还恨着,就被童磨在隔壁用力拍墙打断。
“无惨大人,是长在紫藤花下的鬼诶,他不怕紫藤花欸,哇,好漂亮的紫藤花,好想要……”童磨缓缓地绽开一个天真的笑,“吃了他呀。”
无惨面无表情:“闭嘴。”
少年神官在紫藤花树下祷告,直到一个清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小泉,看看我和松田给你带了什么东西。”
嗣泉定定地看着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起初是面无表情的冷漠,然后,无惨注意到那双没有光亮的,和那个男人的妻子极为相似紫色眼睛里,慢慢的出现了光。
紧接着是嘴角,慢慢地拉开,确保达到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而此时此刻,到访的两人也来到的这个少年面前。
“松田警官,萩原警官,你们来啦。”
这个叫做松田的警官摸了摸这个少年的脸蛋,确定不是那么凉了才抱着胸愤愤开口。
“身体还没好就主持祝祷,我看你是一点没把我们的话放在心上。”
“哎呀松田可真是个严厉的奶妈啊。”
萩原熟练地坐在小桌旁蒲团上,半是依靠地黏在少年的身边,提溜起小桌上的和果子送进嘴里。
“毕竟小泉酱身份特殊嘛,我可是得谢谢小泉的救命之恩呢。”
“萩原警官客气了。”嗣泉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抬头看着面前的松田,一双清凌凌的眸子紧盯着松田阵平,“事出从权,松田警官能原谅我吗?”
“哼。”松田冷哼了一声,到底是手痒,伸出手捏了捏嗣泉的脸,“知道啦,小古板。”
松田当然不是真的生气,这是他们上警校的时候顺手救下孩子,这孩子因为亲人离世被拐卖了一年多,他们将他送回了屋敷神社,洗干净了身上的污泥,才发现是一个极可爱的孩子。
而前段时间,拐卖这个孩子的幕后黑手再一次按捺不住,竟然想要借着炸弹犯的手害死他,还捎带上了萩原,要不是小泉机敏,他大概再也见不到他的好兄弟了。
就算是这样,这孩子还是挡在萩面前自己落下了一身伤,迷迷糊糊地时候,还在喊萩原的名字,实在叫他们心疼。
所以,他和萩原,一定会护好这个孩子。
“这是鬼?”童磨的声音穿透了整个地狱,“不是长成这样,这么会撒娇能是鬼!”
“你长成这样不也是鬼。”无惨冷冷一瞥,他对产屋敷家的后代可没兴趣,这个家出来的人,比鬼还会蛊惑人心。
“说的也是哦。”童磨撑着下巴,彩虹色的双眸在无光的地狱里照样流光溢彩,“他也在装呢,我喜欢这个小孩,他和我可真像。”
画面一转,光亮的神社变成了昏暗的走廊,这是一家孤儿院。
狭小的房间内摆了足足六个床人铁架床,每张床上睡着一个孩子,被子很薄,棉花都结成了块,边角还有隐隐约约的霉点。
床边的铁架床上,蜷着一个孩子,这个孩子身上还穿着丧服,白色的头发有些乱,一缕一缕地结成了团,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他是从外祖父的葬礼上被强行带到这里的,因为他已经没有亲人了,按照法律他必须待在儿童养护设施。
孩子的眼眶有些红,胃时不时痉挛着,他一天没吃东西了,这里的人看不惯他的发色,看护人员对他视而不见,年长的孩子带着年幼的孩子抢走他为数不多的食物。
他不能待在这里,他要完成外祖父交代的事。
于是,某一个稀疏平常夜晚,孤儿院忽然燃起了大火,火光里,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门口,金发男人看着狼狈地,从火灾中逃出来的白发小孩,碧绿色的瞳孔中,罕见地,有一丝笑意。
“要和我走吗?”
还好那位大人指明要的孩子,不是个废物。
画面再转,是黑暗中的屋敷神社,身穿黑色襦绊的嗣泉手手边拿着两份文件,标题写着:《警视厅爆破处理班·人员心理评估报告·萩原研二&松田阵平》。
下面密密麻麻地列着条目:性格特征、情绪弱点、行为模式、信任阈值……
最下面,有一行红色的字:
“第一阶段:建立情感联结。完成度:87%。”
“预计完全控制时间:三个月。”
他正在给琴酒老师发消息,密密麻麻地都是近期的汇报,最后只有一句总结。
【我觉得还挺简单的嘛,琴酒老师。——Noble】
【哼,玩脱手了,我可不会来救你.——Gin】
这个回信让少年的眉心微皱,像是有些懊恼,但这是他的老师,那他还是原谅一下吧。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琴酒前辈。——Noble】
童磨的掌声从隔壁传来,啪啪啪,热烈而真诚。
“太棒了!这个开场!这个设定!我要给他打满分!”
妓夫太郎冷笑一声:“你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还有心思评价别人。”
“哎呀,不要这么刻薄嘛。”童磨笑嘻嘻地,“我很期待后续的发展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