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
“小时候外祖父也和我讲过雪女的故事,传说雪山上有一株常开不败的永生花,永生花能够治愈万物,而雪女,就是雪山为了守护永生花而诞生的。”
“永生花生长在山巅,无数人寻找到雪女栖息的冰窟讨要,有人讨要,雪女便会摘下一片花瓣给予,但是那些人并未了解过永生花分毫,于是在拿到永生花的那一刻,便会被永生花的力量冰冻。”
“啊,”小兰皱起了眉头,“那他们……都被冻死了?”
“毕竟只觊觎永生花的力量,却没想过这份力量自己能不能收下。”
新一的点评让嗣泉点了点头,故事也就继续下去。
“失踪在雪山的人越来越多,山下便有了传言,雪山上有吞吃生灵的妖怪,雪女会将看中的男人化为冰雕,带回冰窟收藏,也正是因为妖怪的存在,致使山下无论四季如何流转,山上依旧是冰封千里。”
“这并不是雪女造成的呀,是永生花的力量,对吗?”小兰说,她的眼中出现了对雪女的同情。“或许雪女也从未见过四季流转的风景,雪女能将花瓣分给前来讨要的人类,应当也不是坏人。”
“雪女,应该感受不到人类的情感。”工藤新一思考着,“人们有祈求,她便给予,至于后果,雪女不在意,也无需在意。”
“传言吸引了退治妖怪的阴阳师,阴阳师遵循着山崖上错落的冰雕,找到了雪女栖息的冰窟,原以为会遇到一个凶恶的妖物,却不曾想,站在他面前的竟是一个与坚冰融为一体,透着厌倦与叹息的女子。”
“雪女问他,你也是来要永生花的吗?阴阳师回答,不,我只是来这里看看风景。”
“雪女说,有什么好看的,这里数百年都是这个样子。阴阳师回答,这里和山下不一样,山下很温暖,这个时节,只有这里能看到雪。”
“温暖是什么,雪女的问题就连阴阳师都难以回答,但是阴阳师说,我会尽我所能地让你感受到温暖是什么。”
“花与鸟,月与船,阴阳师给雪女讲述山下的故事。后来,有人到冰窟告诉雪女,说阴阳师病了。雪女想到了自己的永生花,永生花可以治愈一切疾病,只需要小小一瓣。”
“雪女踏出了冰窟,将永生花放在了心脏处,可是,当她走到阴阳师所在的地方是时候,却发现,永生花能够治愈一切疾病,却唯独治愈不了衰老。”
“弥留之际的阴阳师,指着飘落的,樱红色的粉雪,一瓣一瓣落在雪女融化的身体上,慢慢地,雪女的身体变成了真实的血肉。”
“阴阳师说,这是樱花,雪女不安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她听见阴阳师说,不要怕,现在是春天,阴阳师握住了雪女的手,说,这是温暖。”
“所以,阴阳师,死掉啦。”园子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嗣泉,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让雪女获得真实的血肉之后,死掉啦?”
嗣泉笑了笑,人和妖的寿命,到底是不同的。
小兰已经不害怕了,她的眼眶微微泛红,现在内心里,满满都是刚刚故事带给他的遗憾。
“这个倒是和所有雪女的故事不一样。”新一叹了口气。
“其他故事里的雪女,要不就是夺走别人心脏的妖怪,要么就是考验人心的精怪,倒不像是小泉故事里的雪女。”
阴阳师用一生将雪女变成了人,却将雪女一个人留在了这个世界上。
泉的外祖父,给小朋友讲这样的故事,也是够奇怪的,感受到温暖的雪女却失去了那个让她感受到温暖的人。
哎呀,不想了不想了,怎么就被带到泉这个故事里了,新一晃了晃脑袋,再一次开始思考那个四年前离奇的自杀案。
故事讲完了,嗣泉端起餐盘,他也该去休息了。
屋外原本晴朗的天空开始出现暗沉的乌云,倒像是暴风雪的前兆。
“新一待会还要去滑雪吗?”
“去啊,我要陪小兰一起的,不然小兰会害怕。”
“谁说我害怕了。”小兰瞪了新一一眼,她现在确实不害怕了,她现在有些难过,所以还是想去滑雪换换心情。
“嗯,我先回房间休息,待会要是下暴雪,你们也小心一些。”
回到房间的嗣泉看了一眼窗外的缆车,暗沉沉的云很快就覆盖了原本碧蓝色的天空,暴雪之下,要是坐在缆车上,怕是连前面的人都看不清楚。
这倒是一个杀人的好时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