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关于诸伏先生的。”
降谷零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他深吸了一口气,因为,他还没有将景光牺牲的情报交代出去。
风见那边,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警视厅,果然有组织的内鬼吗?
“公安部下达了秘密通缉令,北冈新斗,诸伏先生的联络人,12月7日凌晨在家中被害,他们怀疑是诸伏先生下的手。”
“不可能。”降谷零下意识地反驳,虽然景光很少和这个上线联络,但他是知道这个人的。
风见裕也捂着听筒再一次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而且门窗都是锁着的,才对着手机话筒压低了声音。
“北冈的账户,有不明资金流入,而且,诸伏先生在12月6日的晚上,给北冈发了撤退申请。”
“另外,北冈的邮箱有被人监控的痕迹。”
“降谷先生,诸伏先生他,没事吧。”
监控痕迹,降谷零捏着手机的手几乎要让手机变形,他紧咬着牙,手在颤抖。
却还要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降谷先生?”
他听到风见试探地询问,他强压着从内心升起的怒火,慢慢地,慢慢地平复自己的呼吸。
“我在。”他听到自己说,像一个被劈成两半的局外人,“谢谢你,风见。”
他知道风见和他说这些是担着压力的。
风见裕也松了口气,上面的命令是不准将苏格兰的通缉令告知正在执行任务的降谷零,并没有说不能透露其他信息。
他这样说,也不算违反命令。
他相信诸伏先生绝对不是会做出通缉令上那些事的人。
降谷先生那么聪明的人,一定能明白他的意思的。
电话挂了,是降谷零主动按下的挂断键,刚刚的他还在思考贵腐和榊无嗣泉的关系。
现在他已经无暇思考这个问题了,贵腐爱是谁是谁,他的景光,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的!
难怪回回询问景光关于撤离的时候,他会露出那样一言难尽的表情,他一直以为是因为景光还想借助组织的力量帮松田和萩原解决炸弹犯,却没想到是警视厅内部的问题。
景光也一直没和他透露过。
北冈新斗,景光在警视厅公安部的联络上线,本该是风见于他的存在。
可是降谷零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景光也不信任这个人,除了必要的汇报以外从不和这个人联系,一些重要的情报也是通过他这边的风见进行汇报。
烂透了,真的烂透了。
他一直以为这个人不过能力差一点不足以让景光信任,却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和组织内部的人勾结。
诸伏景光给北冈新斗发撤离申请,下一秒,这个撤离申请就成了朗姆锤死苏格兰是卧底的关键证据。
景光什么都知道,但是为了不波及到他,没有告诉他,而是自己做出了选择,一个人查,一个人抗。
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北冈新斗被杀,不管是不是景光下的手,这个人都该死。
但是,景光不该背负“杀害公安警察”的罪名,北冈新斗,算什么公安警察。
他要找到景光,景光不该被通缉,活下来的景光,更不应该成为一个背负骂名的逃犯。
如果景光死了,降谷零尽量不去思考这个可能,但是,如果景光死了,他更要为景光正名。
他拿出U盘,把电脑上的照片文件全部备份,再将电脑拆开,将磁盘彻底销毁。
组织内不乏技术高手,只有这样才能找不出丝毫还原的可能。
茶几上的几片鸦羽,被他装进了信封里。
“我真的要找你算账了,Hiro。”
降谷零低声说,做完这一切,他清除了这个房子里一切自己的痕迹。
离开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门口的盆栽,思考了一会,还是三个一起抱走了。
他把三个盆栽放在了车子的后座,邮件提示音响起,是风见给他发的,屋敷神社的监视日志。
其实他并不指望能从上面找出什么蛛丝马迹,贵腐此人,榊无嗣泉此人。
当跳出那个孩子的外表,降谷零发现,两人的心性是如出一辙的相似。
景光很喜欢那个孩子,也很喜欢金太郎。
降谷零坐在马自达的驾驶座上,思考着自己的未来。
这个安全屋附近的公共设施不太好,巷子里没有路灯,有些黑。
就像他的前路。
但是没关系,他能找到那个光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