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太郎每天都会来看他,而且都是趁蝴蝶医师查房的时候,蝴蝶医师查看完了他的情况就会出去一会,然后又回到他身边。
应该是去小泉那边了,诸伏景光想。
金太郎再一次飞回到了诸伏景光身边,这一回,诸伏景光抬起了手,先前他躺在床上连金太郎的羽毛都摸不了,现在金太郎已经能停在他腿上了。
“瘦了。”
诸伏景光说完,金太郎有些委屈地叫了一声。
“金太郎刚刚是去和小泉说我的伤情了,对吗?”
金太郎歪了歪小脑袋,这确实是他这几天的任务,他这个做饭特别好吃的好朋友为什么要问这个呢。
“金太郎做的特别棒。”
诸伏景光柔和了目光,温暖的大手一下一下抚摸着金太郎的背羽,让金太郎眯起了豆豆眼,有些沉醉其中。
“等我好了,我就给你做三明治。”
是三明治,诸伏景光温柔的声线对鸦鸦来说就是巨大的蛊惑。
他的声音顿了顿,目的图穷匕见。
“作为交换,你能把泉君的情况也告诉我吗?”
金太郎咂吧了两下鸟喙,回味起了三明治的味道,然后,点了点头。
夜晚,东京的另一边,杯户町的一间公寓内。
降谷零站在门口,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压低了头上的鸭舌帽。
公寓的门口摆着三个盆栽,盆栽很是茂盛却隐隐可见枯萎状态,因为常给它们浇水的那个人不在了。
降谷零从中间那个花盆的底部,找到了公寓的钥匙。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门开了。房间很暗,窗帘拉着,没有开灯。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很淡的、几乎快要闻不出来的油烟气。
这里是苏格兰的安全屋之一,也是苏格兰最常使用的安全屋。
相比于其他安全屋,这里多了很多属于诸伏景光的东西。
苏格兰被“杀”,这间安全屋也会被后勤组回收,他并不想景光遗落的东西落到那些人手里。
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些日用品,几本推理小说,还有一口用了很久的锅。
东西很少,就在降谷零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的脚莫名地被绊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地上的电脑线,电脑没关,刚刚绊的那一下,正正好让原本息屏睡眠的电脑亮了起来。
降谷零被定在了原地,在看到电脑屏幕上的那张照片的时候。
是诸伏景光修复的,从各大报纸上截取的,摩天轮爆炸场景的照片。
被放大的那一张,是那架救了松田还有小泉的直升机的特写,像素不高,但是诸伏景光处理照片的手法很高超,驾驶座上的人能看清——墨镜,礼帽,黑衣,身材魁梧。
伏特加。
那天,在炸弹即将爆炸,而松田和小泉被困在摩天轮的最高点的时候,这架直升机出现,在最后三秒钟,松田看清下一个炸弹地点,当即带着两人离开了爆炸范围。
松田和小泉安全之后,这架黑色直升机当即离开了现场,后来警方一直在找,想要给直升机驾驶员一个市民功勋,都没能找到。
怎么可能找得到,哪有犯罪组织成员到警视厅自投罗网的。
所有人都觉得那架直升机的到来是奇迹,降谷零很快就联想到的琴酒那天的行程,伏特加是琴酒的左膀右臂,没有琴酒的准许,又怎么可能开着直升飞机去救素昧平生的警察。
贵腐,这样精巧的判断;这样隐秘的手法,除了贵腐以外,没有别人。
降谷零有些僵硬地看向了其他在照片,看着照片上松田身边的那个孩子。
这是第几次了,贵腐和榊无嗣泉再一次联系到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