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鸣?现在是冬天,东京的鸟群大多是候鸟,哪来的鸟鸣。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窗户被什么东西啄了一下,诸伏景光转过头。
窗外站着一只圆滚滚的鎹鸦,歪着头看着他。
豆豆眼里亮晶晶的,它用喙啄了啄玻璃,发出“笃笃”的声音,像有人在敲门。
是金太郎,可惜他现在动不了,没有办法去给金太郎打开窗户。
金太郎也知道诸伏景光的现状,啄了两下玻璃把诸伏景光的视线吸引过来之后,便不动了。
它歪着头看着诸伏景光,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你醒了。
金太郎好像,确实圆了一些。
诸伏景光想,还好金太郎不会读心,要是知道了,估计头也不回地飞走了,没两份三明治哄不回来的那种。
也是这个时候,蝴蝶医师推门走了进来,一个小护士跟在他身后,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是纱布和药水,看样子是来给他伤口换药的。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鎹鸦,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诸伏景光,走到窗户前,打开了窗户。
风灌进来,带着冬天的寒意,金太郎脂肪在身,一点都不畏寒。
他扑扇着翅膀飞了进来,却没有飞到诸伏景光身边,而是在一旁的小桌子上停住了。
“看来,你也知道自己的体重啊。”蝴蝶忍医师的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
金太郎抗议地叫了一声,身上服帖的羽毛都炸了起来,这让诸伏景光的手有些痒,金太郎的背羽极其顺滑,黑色的羽毛吸热,若是从阳光下飞回,背羽上还有着热意,他摸过,手感可好了。
“看来他和你的关系不错。”
蝴蝶忍是认识金太郎的,为了金太郎的减肥问题,嗣泉不止一次询问她关于鎹鸦食谱的问题。
小护士在记录仪器上的数字,时不时地跑到蝴蝶忍身边询问数值上的异常,大概是把诸伏景光当做教学用具了。
护士熟练地给诸伏景光的伤口换药,麻醉还没退,倒是没有很痛。
蝴蝶忍走到诸伏景光的床边,拉了个椅子坐下。
“泉君的病。”
诸伏景光有些不确定地询问,这家医院显然和产屋敷相关,他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从蝴蝶医师这里获得关于小泉的情况。
蝴蝶忍看了他一眼。那双紫色的眼睛和嗣泉有几分相似,像春天刚开放的紫藤。
“不算严重。”
蝴蝶医师显然没什么顾虑,说起来,当主只吩咐了蝶屋的人不准将他的身体情况告知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位警官,却从来没有说不准和其他人说。
“他看着有些难受。”诸伏景光想到了嗣泉披在身上一直没有放下的绒毯。
“泉君恢复会慢一些。”
蝴蝶医生说话的时候,嘴角总是含着淡淡的笑意。
“他对药物的耐受超乎想象,同样的药,别人一周见效,他可能需要两周三周甚至更久。”
诸伏景光听着,心电监护仪的数字在慢慢上升。
“那为什么,”诸伏景光感觉自己的嗓子堵堵的,“要躲着松田和萩原。”
蝴蝶忍看了他一眼,轻轻笑了笑。
“能管得住泉君的人不多。”
蝴蝶忍看了一眼安安静静在一旁金太郎,金太郎是有些害怕蝴蝶医生的,时不时抖抖自己的羽毛,然后往诸伏景光的方向挪动一点。
“泉君也不想让那两位警官担心。”
“其实泉君身体的修复能力很好,本来不至于会是现在这样。”
蝴蝶忍温柔的目光里透出了些许凉意,那种藏在柔软里的尖锐让诸伏景光的心脏微微收紧。
“你昏迷了五天左右,每天他都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第一天,他在你的病房睡着了,不小心着凉有些发热。”
“第二天,他带了一条毯子。”
“第三天,你的血压稳定了,但还是没有醒。”
“直到今天,第五天,你醒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