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嗯,旁边是不死川实弥。
高大的悲鸣屿找了一个不挡任何人视线的位置,蝴蝶忍坐在了他身边给他转述屏幕上的内容。
光幕亮了。
画面是一座古老的宅院。宅院的布局是大家熟悉的模样,和产屋敷家宅很像,但又不是。
庭院里种着紫藤花,春日暖,催得花开,紫色的紫藤花一串一串垂下来,像紫色的瀑布。
庭院内传来了一个婴儿的哭声。
“是个男孩呢。”
画面上出现的人让蝴蝶忍平静无波的眼中立时波动。
别着蝴蝶发饰,穿着白大褂的医师抱着一个被紫藤花纹襁褓包裹的婴儿,出现在了庭院内。
“姐姐,”屏幕里,抱着小婴儿的温柔女性,不正是香奈惠吗?
小婴儿扯着嗓子,对着世界宣告他的来临,助产医师将小宝宝抱到了一个穿着素色和服的老人手中,当老人伸手接过的时候。
奇迹一般,小婴儿慢慢安静了下来,又有些不死心地嘟囔了无意义的语调,在老人的怀里慢慢睡去。
是一个脾气有些大的孩子呢,众人想。
老人的脸出现在了画面里,天音夫人握着丈夫的手收紧了,而后,又慢慢地松开。
“怎么了。”
天音夫人对着丈夫笑了笑,说:“看到辉利哉长大的样子,很可爱呢。”
屏幕上,是头发花白梳理齐整的现任产屋敷当主,那双和天音夫人如出一辙的紫色眼睛露出谦逊而温和的光。
“是吗?能看到辉利哉长大的样子,可真是太好了。”
画面上的老人用带着细纹的手抚摸着婴儿细嫩的皮肤,这孩子头上稀疏胎毛是罕见的白色,这让他想到了他的母亲。
“嗣泉,这孩子,就叫嗣泉吧。”
嗣,是传承,泉,是源头。榊无嗣泉,孩子的父亲站在老人身后,默念着这个带着期许的名字,说:“这孩子一定会很出色的。”
老人笑了笑,“不用出色,这孩子,能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画面一转,紫藤花树下,黑色长发的女人抱着孩子,孩子睁开了眼睛,伸手便要去抓飘落的紫藤花瓣。
“父亲说的没错呢,小泉只要平平安安的,就很好了。”
炼狱杏寿郎靠在椅背上,目光不由地变得温柔,他看着怀抱着孩子的女人,声音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平安就好,”他好像也感受到了曾经母亲怀抱他时的温暖。
神社里的时间很慢,嗣泉宝宝慢慢长大,就像他们一开始判断的那样,这是一个脾气很大的小宝宝,一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找人。
也是这个时候,画面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大家一同将目光转向了华丽的音柱大人。
“这……也太不华丽了吧。”
画面依旧继续,少年模样的音柱宇髄天元熟练地抱起哭泣的小婴儿,学着孩子母亲产屋敷御釉子的模样哼起了摇篮曲。
少年的音柱大人也是白发,怀里抱着同样是白发的小婴儿。
“像你生的。”富冈义勇发出点评,难得没人反驳。
“看来这孩子,和你很有缘分呢。”产屋敷耀哉虽然看不到,但还是能感受出宇髄天元哄孩子时的温柔。
孩子已经不哭了,甘露寺蜜璃看着孩子的笑脸,嘴角也跟着弯了起来。
“好可爱。”她小声说。
伊黑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也动了一下。
三个月翻身,五个月坐起,八个月会爬。小孩子总是一天一个模样,他喜欢庭院里的一切,无论是谁的呼唤,他都会回应,然后用一双亮亮的眼睛看着你。
好像在说:“你好呀,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你要和我玩吗?”
他和鎹鸦的关系很好,年幼的鎹鸦特别喜欢围在他身边,年长的鎹鸦会担任看护的责任,时不时将小泉遗落在外的玩具叼回小泉身边,然后得到一个带着奶香味的抱抱。
有时他也会和鎹鸦闹矛盾,有一次,他被一只叫神保的鎹鸦惹哭了,找到外祖父告状,小宝宝不会说话就是哭,神保扑扇着翅膀在小泉碰不到的地方。
小泉急了,也学着扑腾自己的小手,竟是想学着鎹鸦飞起来。
显然,人是不会飞的,小泉哭的更伤心了。
“灰,灰……呜~哇——”
急得小泉竟是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不是爸爸,不是妈妈,是鎹鸦的“灰~灰~”。
屏幕内,是产屋敷宫司哭笑不得的轻哄,屏幕外,是大家轻松的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