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这些事了,zero。”
诸伏景光端着两盘咖喱饭走出了厨房,将其中一盘轻轻放在降谷零面前。
“先吃饭吧,这两天,我给金太郎做‘减脂餐’。”
他们在取得代号之后,本可以离开贵腐的行动小组。
按照组织惯例,代号成员之间是趋近于平等的状态,他们可以申请独立带队或者加入更高层的行动组。
事实上,朗姆那边曾隐晦地向波本递来橄榄枝,琴酒手下有一个狙击能力堪称组织之最的黑麦,但也不会拒绝另一个顶尖狙击手苏格兰。
但他们两人都留了下来。
一方面是是出于对贵腐的忌惮,想要获取更多这位神鬼莫测的组织成员的信息。而另一部分,则是这两年形成的,一种连他们都觉得惊异的习惯。
贵腐管理团队的方式,极为特殊。
任务指令清晰精准,任务之余给予他们的权限和自由度都很高,也很少关注他们执行任务的过程。
甚至有些“好说话”,就算是偶尔行动失利,他也能够迅速制定补充计划,将任务的轨迹死死地控制在该行进的方向。
要知道,在琴酒那里,行动失败便意味着伯莱塔指着你的脑袋;而在朗姆那里,估计就是实验室多了一个实验案例。
相较于琴酒“说一不二”的管理,和对待无关任务人员的心狠手辣。贵腐就显得更加宽容,他甚至会默认他们使用一些更“精巧”和“隐蔽”的方案,防止波及无关任务的人。
这种环境,对于身负卧底使命的两人来说,某种意义上竟成了某种扭曲的“避风港”。
在这里,他们既能高效地完成组织任务以巩固地位,又能在不违背最基本底线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减少内心的煎熬,甚至偶尔能利用任务之便,极其隐蔽地向联络人传递或获取一些边缘信息。
他们知道金太郎偶尔会回到贵腐身边,他们也不是没有尝试过通过追踪金太郎来发掘贵腐的真面目,但显然,这只经过训练的鎹鸦显然有不亚于专业人士的反追踪能力。
而对于他们这种近乎冒犯的行径,贵腐也不曾责备两人。
大有,若是你们真有能力,把他揪出来也无所谓的意思。
“今天的咖喱很好吃呢。”
暂时将关于贵腐和金太郎的思绪压下,黑暗世界里的重压,他们需要这样日常和温暖的时刻。
有时候,降谷零也会庆幸,身边还有景光在,他们共在黑暗里行走,成为了彼此的阳光。
“zero喜欢就好,不过,下周的任务,贵腐有给你指令吗?”
降谷零咽下一口咖喱里的土豆,点了点头,“目标在京都,和宇野家相关,稻荷大社举办神降祭典,贵腐要求我们监视宇野家主宇野真吾的行动,找到和宇野家主勾结的议员,如果有异常,直接击杀。”
“稻荷大社啊。”诸伏景光不免想到两年前他还是外围成员的时候,配合贝尔摩德的那次行动。
那次任务中,嗣泉交给他的肾上腺素和临时补充体力的胶囊还放在他的贝斯包里。
“那,那位宇野家主呢。”诸伏景光补充了一句,“他既然已对组织有了异心,也应当被处理吧。”
他可忘不了宇野家对嗣泉那孩子的所作所为,只是不曾想,再次接任宇野家主之位的宇野真吾果断选择依附于朗姆。
自此,宇野家也就成了组织在霓虹政界的推手。
而这一条情报,在他和zero共同评估之后,决定暂且先不汇报给警视厅和公安上级。
“宇野家,对于朗姆那边还有用。”
波本是知晓朗姆那边的动态的,他在取得代号之后也减少了和朗姆那边的联系,只不过,多一条线路就多一条情报,身为波本偶尔也会在贵腐这边给朗姆那个老家伙干干活。
“贝尔摩德最近联系你了吗?”
景光摇了摇头,在知道这次任务和宇野家相关的时候,他便给贝尔摩德发了邮件。
而贝尔摩德的回复十分的耐人寻味。
【亲爱的苏格兰,贵腐才是你的直属上级哦。——Vermout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