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神社内的嗣泉睁开了眼睛,他看向好好待在人偶中的世界意识。
果然是逃不掉的吗?
他其实很讨厌这种命中注定。
撞,撞到人了?
宫野明美浑身被冷汗浸透,这是一段途经居民区的小路,她的车速并不快,被撞倒的那个人受伤应当并不严重。
但是,这一条路,同样是去往屋敷神社的必经之路。
她,暴露了吗?
不,或许只是寻常的路人,她得冷静下来。
宫野明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慌,换上了着急的表情,开门下车。
车前躺着一位黑色长发,带着针织帽的青年,身上看不出明显的外伤,但却陷入了昏迷。
路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围了过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她要像寻常遭遇事故的人,先报警,然后把人送进医院。
救护车很快就赶到了,发生了事故的车辆不能挪动,宫野明美配合着交警做完了笔录,然后赶到了医院。
病房内,这位被撞倒的针织帽青年尚未苏醒,宫野明美站在床边,观察着眼前这个人,青年的样貌无疑是优秀的,不同寻常的长发更是让这人多了一丝凌厉。
莫名地,她想到了琴酒。
病床边的监测证明这人并没有什么危险,却依旧处在昏迷状态,她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陡然升起一丝愧疚,算起来也是她开车的时候注意力不集中。
就在此时,宫野明美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嗣泉。
宫野明美当即出了病房,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接起电话。
而在电话响起的刹那,病床上的男子眼皮微微颤动。
“宫野老师,您还没有到家吗?”
嗣泉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接到宫野明美报平安的信息,所以给宫野明美打了电话。
“抱歉,我遇到了些事情……”
宫野明美将自己在半途中撞到了一位男性,和心中对这位男性身份的怀疑,尽数汇报给了电话中的人。
“我明白了,宫野老师身体无碍吗?”
“我并没有受伤。”
这句关心让宫野明美的心稍稍安定了些许,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轻轻地舒缓了一口气。
“那就好,如果宫野老师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找琴酒前辈处理这件事。”
琴酒吗?
宫野明美下意识地排斥这个名字,可是想到现在的情况,确实由琴酒出面是最合适的。
无论这人是否是抱有企图地接近宫野明美,琴酒都会做出最利于组织的决定,同样,也避免了她自己被牵扯进去。
“我听你的,嗣泉殿下。”
宫野明美从不曾以“贵腐”称呼他,两人就像是最简单的雇佣关系,电话那一头的嗣泉微微一笑。
他看向世界意识,这个向来会对他介入剧情而出声妨碍的小家伙,今天格外的安分。
“其实,我很喜欢‘宫野明美’这个角色的。”
所在人偶里的小光团小心翼翼地出声,这个角色,并非因存在而存在,而是因需要而存在,是一个为了推动剧情发展而存在的角色。
“我看出来了。”
嗣泉挂断了电话,然后给琴酒发了一封邮件,简单地讲述了宫野明美的遭遇,以及对那人身份的怀疑。
“你真的能救她吗?”
嗣泉摇了摇头,他的目光停留在庭院内的紫藤花树下,每个人,每时每刻,都在面临不同的选择,他能够放大其中的可能,却无法真的决定那个人的抉择。
“在你们眼里,宫野老师是一个角色,而在我眼里,她是一个人。”
“我只是给她一个选择,角色没有选择,但是人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