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清长知道,这个案件已经牵扯到了外务省以及多位议员,甚至隐隐和先前因受贿退位的首相有关。
“案件正常审,不要牵扯到其他的事情。”松本清长一锤定音,他看向伊达航和牛岛义,“审讯结果交到我这里,由我呈递检察院。”
松本清长知道,这个案件接手的人越少越安全。
审讯持续了一整晚,伊达航和牛岛义顶着通红的眼眶,即使松本清长说了,只审大和将太杀妻相关的案件,但是为了加强警方实行证人保护发筹码,大和将太吐露的内容远比所谓杀妻的要更多。
一整夜的时间,也让伊达航搞明白了,为什么泉君会说,只要自己说出正在调查大和枝子的死亡真相,大和将太就装不下去了。
大和将太将自己的长子当作活命的筹码,而长子大和一真知晓母亲死亡真相,自然就放弃了这个本就没多少感情的父亲,大和将太为了活命,只能老老实实地将自己知道全部交代。
混了这么多年,他也知道,搜查一课这种清水衙门对他而言,反而是安全的地方。
把审讯报告提交到同样熬了一个大夜的松本清长手里,伊达航准备回公寓休息,只不过还没有出警视厅的门,就被搜查二科相马管理官拦下了。
想到刚刚提交上去的审讯结果,伊达航警惕地看着这个他并非直属的上司。
“伊达警官,大和将太的案件牵涉搜查二科,不知道您这边的案件审完了没有,如果顺利的话,大和将太还需要移交到我们这里。”
什么时候搜查二科移交犯人还要出动警视这个级别的警官了。
伊达航想着牛岛义的嘱咐,对着长官打哈哈。
“这个进程我也不太清楚,我只负责阶段的审讯,这个案件松本长官已经接手了,具体的还要问松本长官。”
松本清长和相马遥登同级,伊达航搬出松本管理官一点问题都没有。
相马遥登脸色一僵,心道眼前的人不好对付,没想到松本清长这点眼力见都没有,还敢接这个烫手山芋,但是他能在这里拦着伊达航询问,却不能直接跑到松本清长那里去询问进度。
看来还是得下田参事官去施压,要不是最近他们的人太多正处在被调查的阶段,一个区区伊达航,也用不着他来拦。
只是还不等相马遥登前去汇报,这份审讯报告已经被松本清长原封不动地送到了他所信任的小田切敏郎刑事部部长手中了。
小田切部长也没想到搜查一课的动作能这么快,最近这段时间接连接到不同党派的电话,他一个头两个大,如今松本清长算是给他送上了答案。
“有的忙了,这个年。”小田切部长叹了口气,今年警视厅遭受的负面舆论太多,也是时候好好扭转一下了,“最近估计会对警视厅上下所有警员的资质进行审查,你也提醒你的手下,警醒一些。”
“请您费心。”松本清长知道小田切长官的言下之意,这个党派流毒多年,真到了拔除的时候,不知多少案件需要重审,至于资质审查,对他们而言反而没什么问题。
大和一真今晚留宿在了西谷老师的家中,西谷铉佑卫门有晨练的习惯,早早地便起了床,早年他也练过剑道,如今精力不济,挥不出年轻时候的架势,只剩下了锻炼的作用。
“你说,真的有永葆青春的术法吗?”
像是感慨自己年华老去,西谷铉佑卫门对着侍立在一边的大和一真说。
“老师还年轻呢,还有很多时间。”
大和一真并不在意这样一句话,却没想到自己这样一句话竟是惹得西谷铉佑卫门笑了起来。
“你还年轻,等到了我这个时候,你才知道光阴有限。”
“唉,宇野那个家伙,到这这个年纪还不检点。”
宇野多治,出身京都宇野家,出身世家,是西谷铉佑卫门晋升最高检的对手之一,可以说,也就是这个对手从资质以及履历上和西谷铉佑卫门相当。
但坏就坏在,宇野多治可明晃晃地摆在大和将太提供的名单上。
下台就在当时,毕竟,到了他们这个位置,职位之争涉及的不再是自身的事,而是背后的党派之争。
大和一真还没到这个位置,进政圈的时间不长,对这种事情认知还不深。
“是他们多行不义。”
大和一真这样回答,西谷铉佑卫门笑而不语,换了一个话题,“你父亲那边,我会看顾着,你之前提想要和母亲一起改姓,想好了吗?”
大和一真很坚定,母亲原姓氏藤间,也算的老牌世家。
“也好,藤间这个姓氏对你也有利。”
毕竟霓虹的政坛,对血统十分重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