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东京银座的一块地皮拍卖,单价达到了3636万日元,新闻还在报纸上明晃晃地放着。”
“您也知道,那是银座……”两倍的差价,籏本豪藏觉得眼前人着实是异想天开。
“是啊,我年纪小,同样都是东京的中心地带,港区还占一个航运的便利,请籏本老先生告诉晚辈一声,这差价怎么就差了一倍呢。”
“咚”,茶杯敲击在实木桌面,是嗣泉身边的琴酒,他带着杀气的目光看向籏本豪藏。
嗣泉心里默默点了个赞,然后施施然抬手,琴酒收回了视线,气势稍敛去,嗣泉微微一笑,“籏本老先生,我年纪尚小,但家中并非无人,东京的地有市无价,我想在笹川先生的电话本里,也不仅仅有您一位买家。”
“黑泽先生,我们走吧。”
“等一下。”
不等嗣泉动作,籏本豪藏就喊住了他们。
“那就恭请榊无殿下说一下您的想法吧,夏江,你先回你母亲那里去。”相比于一开始用儿女之事调笑,现在,见识到了厉害的籏本豪藏总算开始用正确的态度对待榊无嗣泉。
“其一,虽说港区的地皮价值不如银座,但是单论距离住宅区较近以及航运便利这一点,报价也足以达到2400万日元。”
“其二,现阶段日元汇率为138日元/美元,确实按照预测会在明年达到160日元/美元,但是这也只是预测而已,美日贸易连续四年顺差,今年虽说还没有开始结算,预测的顺差值也来来到了500亿美元,你是主营航运的专家,这点您应该研究的比我透彻。”
先给对面戴上高帽,看着这位老古板的皱眉沉思,再打出自己的立场。
“因此依靠预测的汇率来结算不妥,去年不也再说房价走低日元贬值吗?您看今年出现这样的情况了吗?”
“2400万太高了。”籏本豪藏也并非能轻易让步的人,差价600万日元,算到总价就高了近8亿日元,这已经是超了预算,更何况是按照更低的汇率换算为美元。
几乎是要将籏本集团现阶段能够流通的美元资金榨干。
“这块地对于籏本集团的航运布局来说,应当是至关重要的一环吧。”
“这块地放在我的手里,并不能发挥他应有的作用,但是在您手里就不一样了。”
“拥有这块地,未来的籏本集团,会联通航运及销售,销售带来的利润以及在航运上的便利,一定能够让籏本集团再上一个台阶。”
籏本豪藏:……
籏本家的宴会如期进行,完成了生意上的谈判,闲适地呆在角落。
觥筹交错的宴会,铃木财阀、富沢财阀、四井集团、常盘集团……全日本叫得上名号的名流几乎聚集在这里。
“咳咳。”
人多,空气不流通,刚刚谈判消耗了好一部分体力,本来还算能忍受的症状却像是迎来了反扑。
但是工作并没有完成,他看着场地里,籏本豪藏的长孙女秋江带着一位年轻男子像是花蝴蝶一样穿梭在人群中。
而那位夏江小姐,时不时地向着他的方向看,但顾及到可怕的琴酒站在他身后,最后还是没有接近。他的身边站着一位少年,和她的年纪相仿,却有些瑟缩地躲在表姐身后,这位应该是籏本一郎,籏本豪藏的外孙。
意外的听话呢,这位夏江小姐。还有这个看着懦弱的外孙,未来身上却系着两条人命。
“野间龙男,这位秋江小姐的男友,是一位音乐家。”
“呵,大小姐和音乐家,俗套的组合。”这个经典搭配让琴酒忍不住发出一声嘲笑,也难怪籏本豪藏生气,还借着庆功的名义开这一场有点像是相亲的宴会了。
只不过秋江小姐并不买账,竟是带着男友一起站在了宴会厅里。
看着这位龙男先生虽说陪着笑落在秋江小姐半步之后,那双吊梢眼里却难掩贪婪渴望,这可不是一位纯粹的音乐家该有的眼神。
“让干邑前辈接触这位野间龙男先生吧。”
反正他只需要找到突破点,另外他已经用一块地,让干邑前辈得到籏本集团的看重了,之后的事情他也不用管了。
哦,还有一个任务,嗣泉转头看向身后黑衬衫黑西装的琴酒。
“琴酒前辈,十亿日元打到哪个卡号上。如果没有琴酒前辈在,这多出来的八亿光靠我自己也谈不下来呢。”说几句好话,对于嗣泉来说很轻松,更何况算上美元汇率,多的可就不仅仅是八亿日元了,更别说还有干邑这个中间人从籏本集团捞的中介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