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去世后,榊无嗣泉的抚养责任就到了他年迈的外祖父产屋敷宫司这里,一年前,产屋敷宫司病逝,根据嗣泉本人的意愿并没有给他安排领养家庭,于是现在泉的监护权在社区那里,日常则由神社神官负责照顾。
“松田,你先冷静。”伊达航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他看向目暮警官,“接下来还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吗?已经很晚了,今晚我们先陪这孩子回神社。”
“该做的倒是都做了。”目暮警官也有些担心,“屋敷神社的其他人员一般不会留宿,今晚就麻烦你们陪着孩子一晚。”
“这个孩子的精神状态不太对劲。警视厅也会尽快调查出这位死者的身份。”
“你们五个自然不必说,也麻烦和泉君说一声,为了配合调查,近期不要离开东京。”
“应该的。”伊达航点头,好在已经和鬼冢教官请了假,在外留宿一晚问题不大,可是今晚过后呢?
警车呼啸着离开,路灯悠悠亮着,照得树影憧憧,今夜无风,只留下一片静寂。
“抱歉,麻烦诸位了。”嗣泉的声音率先响起,他低垂着眉,有些低落,“今天已经没事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小鬼头你……”
女孩变成男孩,小鬼就变成小鬼头了吗?
紧绷了一晚上的松田有些丧气,萩原研二忙拦下自己的幼驯染。
“哎呀哎呀,小泉酱,我们可是答应了目暮警官今天晚上要陪着你的,小泉酱不会这么狠心连信守承诺的机会都不给我们吧。”
这是把小孩当女人哄吗?松田阵平有些无语,hagi可真是……
“我不是小孩子。”泉看着萩原研二,面瘫脸上竟然出现一丝裂痕。
为了一盒牙膏,折腾了一晚上,他真的有些累了。
要不是这些人,他才不用这么晚了还要应付警察。
一只手放到了泉毛茸茸的发顶,嗣泉皱眉,抬头猛地望进一双蓝汪汪的含笑眼睛。
“我还没在神社过夜过呢,这次托泉君的福,请泉君带路,可以吗?”
嗣泉抿了抿唇,走在了前面,虽然他带下山的灯笼被烧没了,但是有这几个人形照明器,算了。
松田,萩原,诸伏三人走在嗣泉的身后,零和伊达航走在后面。
“班长还在想泉君的事吗?”降谷零的神色有些凝重,好在因为肤色的原因,看不太出来。
“啊,感觉这个孩子被卷进了大麻烦里。”伊达航叹了口气,“而且……”
“而且这孩子对警察很防备。”对他们更是全无信任。
可是真的放任一个孩子不管,又对不起自己的心。
伊达航感觉自己要裂成好几片了。
“他父母的死,有些可疑。”降谷零洞察了一些事件,“按理来说,一个如此有名的记者身死,为什么没有任何一家媒体报道,甚至是一直关注榊无记者的松田都不知道。”
“还有泉君的母亲可是神主之女,在神道里,自绝是忌讳,所以泉君的母亲绝非因丈夫身亡就追随而去的女子。”
“我问了目暮警官,泉君父母的两个案件也是由他负责的,证据链很完整,都已经结案了。”
降谷零有些泄气,如果是他,处在泉君的位置上,怕也是很难对警察产生信任。
更何况泉君明显异于寻常小孩的早熟。
警校五人这边不平静,隐藏在光明之下的黑暗世界同样迎来震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