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没有更多信息了,苏餍禾和周亦澄又聊了些别的,把这45分钟混过去了。
等苏餍禾躺下时已经接近十二点了。 “你终于一个人待着了。”一缕细小的紫色精神体不满地敲了敲苏餍禾的手臂。 嗯,一点都不痛。 苏餍禾疑惑地把自己的精神体分了一缕和它连上:“怎么了?” “……你今天从晚上十二点半睡到了中午十二点,你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发现了,但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空气里有雾态的类似安眠药的东西,而且从我们进副本开始就一直在往外喷。” “!我没注意。” “……我就知道。” “你刚刚说,往外喷?从哪里往外喷?” “如果你知道把精神力分一缕用来观察环境,你就能发现是从通风管道里的加湿器里喷出来的。” “呃,你说话什么时候开始走阴阳怪气路线了?之前不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一开口就惜字如金的吗?你这样,我还怪不习惯的。” “。” “好叭好叭,别生气。不过通风管道里为什么会有加湿器?” “本来就有,它们连在一起的。” “那加湿器里为什么有安眠效果的水雾?”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是副本制作者。” “哦哦,你也不知道啊。” “。” “对了,我发现付宇凡和那个人格分裂小姐姐有古怪!” “……我知道。” “啊?所以你一直在我身边?” “当然。” “蛮好的,不用再讲一遍了。” “你这几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别睡太死,分一缕精神体出来站岗。” “?你要来揍我?” “……昨天晚上你病房门口有动静。” “!什么时候?” “凌晨三点左右,有一个影子想开你的门,但所幸,你的护士离开前把门锁住了。而他之后貌似并没有找到钥匙在哪,只来了那一次。” “所以他很有可能已经知道钥匙在哪了。今天晚上会先去拿到钥匙,然后进我房间。” “聪明。” “体型看上去像不像付宇凡?我只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恶意。” “像。” “你晚上也小心点,必要的时候,被别人发现异常了也没事,反正我们应该不是敌方异端。” “嗯。” “有没有什么办法抵挡睡意?” “没有,但精神体被触动会让我们惊醒。” “好叭,看来我们依旧吸了不少‘安眠药’了。” “1。” 两种精神体分开后,苏餍禾吸取教训,把精神体分成七份,一份注意房间,剩下的六份各自去了其他队友那。 由于不知道梧桐和周亦澄住哪,苏餍禾只能在六楼一间一间找。 幸好自家姐姐已经分别分了一缕精神体放在她们那,找同源的气息比找人要方便多了。 睡意袭来,苏餍禾费力地控制着自己这边的精神体待在门把手边上的门缝处。 不确定他会不会动门把手,但门缝肯定会有变化。 而且待在门把手上可能会让他进不来,她得放他进来,看看他要搞什么鬼。 随即,苏餍禾放松下来,沉沉的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苏餍禾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个黑影从门外走进来摸索着进了她的房间。 “晚上好,没礼貌先生。”苏餍禾猝不及防出声。 她承认自己是有点恶趣味在身上的。 “哐当”一声,他吓得猛地后退了一步,磕到了她的桌子上。 苏餍禾起身把灯按亮,手里握着呼叫铃,大拇指就放在按钮上,然后好整以暇地靠在床头看着他。 苏餍禾此时笑得有些邪恶,眼里的疯狂一闪而过,恰好被付宇凡看见。 嗯,精神病巩固人设行为。 付宇凡明显也不是一般人,在短暂的惊吓后,迅速调整好了表情:“不好意思,我吵醒你了吗?对不起啊。” “或许没礼貌先生愿意解释一下三更半夜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病房里。”苏餍禾装作无知地歪了歪头,让自己现在看上去更加诡异,“你知道的,我们精神病受了刺激之后,什么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对不起…我只是…想交个朋友,对,我是来和你交朋友的。” “交朋友?”苏餍禾瞥了一眼对面墙上挂着的钟,“凌晨三点半偷偷摸进我房间交朋友?” “不可以吗?”付宇凡无辜地瞪大眼睛。 还别说,之前没发现,付宇凡也是小有姿色,不过苏餍禾看不上。 苏餍禾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我是有精神病,不是有智力障碍。你爸妈没教过你这些吗?还是说你没有爸爸妈妈?” 无所谓,反正她都住精神病院了,骂个人不是很正常。 “对不起…我…我真的不知道…你…你别这样说我。”付宇凡仿佛受了很大打击,身体摇摇欲坠。 苏餍禾有些无语地看着他,感觉自己大晚上的不睡觉把他放进来是个错误的决定。 苏餍禾决定再挣扎一下,看看能不能套点有营养的话出来:“你说你来交朋友的,怎么,你没有朋友吗?” “我没有,原本有的,现在没有了。”付宇凡一副你快继续问的表情。 苏餍禾有点不耐烦了:“别搞得像挤牙膏一样,你想说就快点说,不想说我就叫护士来把你轰出去了。” 付宇凡也不尴尬,很自然地接上了自己的话:“我以前的朋友杀了人,把事情推到我身上了,害得我被网暴,不得不转院。来这里之后,大家都骂我,我的护士也骂我,可我明明没做错什么。” “我只是有精神病而已,他们都用异样的眼神看我、当着我的面蛐蛐我就算了,昨天那个小姐姐还揍了我,我们的护士都不帮我,还趁我不注意一起揍我。” “可是你没有,你没有骂过我,也没有和她们一起揍我,甚至看我的眼神都像是在看普通人。我觉得你是一个好人,我想和你交朋友。” “但是白天有护士盯着我们,他们对我们严防死守。我没办法来和你交朋友,只能晚上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