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杀人的眼神

周六的早晨阳光明媚，林业和周梦怡相约在城里闲逛。

明明是开学季，但街道却比往日更加热闹，这座早已被“三角洲行动”深深渗透的城市，林业只觉得无比震撼，他以前所设想的城市，竟真的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周梦怡今天穿了一身奶白色的连帽卫衣，下身是一件浅蓝色的牛仔短裤，露出纤细白嫩的双腿。一时间给林业看的移不开视线。

“等很久了吗？”周梦怡跑到林业身前，微微喘着气，小脸因为跑动而变得红扑扑的，像个即将春游的小学生。

“没有没有。”林业笑了笑，看着她这身充满活力的打扮，心情也不由自主地轻松愉快起来。

路边，一个戴着墨镜、摆着小摊的“半仙”正吆喝着招揽生意。

“算一算！算一算！今日运势，宜否进坝？能否出金？不准不要钱！”

这种一眼骗钱的买卖竟还真能招到几个人前去询问。

旁边电器行门口放着的音响也不断重复着：“购物满5000，即送5支简易注射器！满送3瓶瓶装抗生素！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机会难得，赶紧进店选购吧！”

周梦怡好奇地东张西望，时不时被这些新奇又荒诞的景象逗笑，拉着林业看这看那。

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林业的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一丝笑意。这种简单纯粹的快乐，是他前世几乎未曾体验过的。

阳光洒在周梦怡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就在这时，周梦怡下意识地、非常自然地就伸出手，想要像小时候那样去挽住林业的胳膊。

但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林业手臂的瞬间——

林业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出于本能地向后缩了半分。

这个动作幅度极小，几乎难以察觉，但周梦怡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她挽过来的手一下子落了个空，有些尴尬地悬在了半空中。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有些困惑和一点点小委屈地看向林业，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林业？”

林业也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应过激了。眼前的女孩是他的青梅竹马，对他有着毫无保留地信任和依赖，自己这样做显然伤害了她。

可他的灵魂终究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另一个经历过无数冷漠与疏离的青年。尽管继承了这具身体的记忆和情感，但这种突如其来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还是让他潜意识里感到一丝不自在和想要保持距离的冲动。

“呃……没什么，”林业迅速调整表情，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他指了指店里播放的“三角洲行动”的宣传片，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这宣传片做得还挺炫的，就是实战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周梦怡看着林业似乎有些躲闪的眼神，虽然心里还有一点小疙瘩，但她天性乐观，很快就把那点不快抛在了脑后。

“就是就是！看起来好像很简单一样，实际上吓死人了！不过……”她又偷偷看了林业一眼，小声补充道，“有你在好像就没那么可怕了。”

说完，她这次没有再去挽胳膊，而是轻轻拽了拽林业的卫衣袖子：“走吧走吧，我们去前面再看看！”

林业此时的脸早已红的像猴屁股，但心里也松了口气。他有些歉然地点了点头，任由周梦怡拉着他的袖子，两人继续向前走去。

只是，经过这个小插曲，两人之间那共历生死而悄然升温的氛围，似乎又蒙上了一层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隔阂。

林业心中那份来自异世的疏离感，与身体原主残留的亲密习惯，形成了一种微妙的矛盾。

沉思之间，林业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旁边一条狭窄的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