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剑宗来访,山雨欲来(2 / 2)合欢宗美女师姐师妹都想和我双修首页

他转身,走向主宾台。

脚步很稳,每一步落下,青玉地面都会发出轻微的震颤。那是元婴修士不自觉散发的威压,像一座移动的山。

合欢宗的几位长老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这是下马威。

赤裸裸的下马威。

***

欢迎仪式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进行。

合欢宗准备了歌舞——十二位内门弟子在广场中央翩翩起舞,衣裙翻飞,花瓣飘落,空气中弥漫着合欢花特有的甜香。舞姿很美,很媚,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某种撩人的韵律。

但青云剑宗那边,十二个人坐得笔直,面无表情。

赵无极甚至没有看舞蹈。

他端着茶杯,目光落在远处的群山上,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堆石头。

舞蹈结束后,秦长老笑着开口:“赵长老觉得如何?我宗这‘合欢舞’,可还入眼?”

赵无极放下茶杯。

“花里胡哨。”他吐出四个字。

声音不大,但整个广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秦长老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台下,合欢宗的弟子们脸色都变了。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咬住了嘴唇,有人眼中闪过怒意。但没有人敢出声——对方是元婴中期,是青云剑宗的执法长老,是她们惹不起的存在。

赵无极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站起身,走到台前,俯瞰着台下三千女修。

“修行之道,在于纯粹。”他开口,声音像剑鸣,“剑要纯粹,心要纯粹,道要纯粹。旁门左道,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本座奉劝贵宗一句——早日回归正道,方是长久之计。”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合欢宗脸上。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声都停了。

秦长老的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红。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吸一口气,挤出一句话:“赵长老……教诲的是。”

声音干涩,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赵无极点了点头,坐回座位。

接下来的时间,成了煎熬。

合欢宗准备了灵果、灵茶,准备了歌舞表演,准备了弟子展示功法。但青云剑宗那边,始终冷着脸,偶尔点评几句,也是句句带刺,字字诛心。

“这功法……媚态太重,失了本心。”

“这茶……香气太浓,掩盖了灵韵。”

“这果子……甜得发腻,不如我宗的青玉果纯粹。”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小刀,在合欢宗的尊严上割下一块肉。

林尘站在杂役区的角落里,低着头,但耳朵竖得很高。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屈辱和愤怒,能感觉到那些女弟子们紧握的拳头,能感觉到长老席上压抑的怒火。但他也能感觉到,赵无极的每一句话,都不是无的放矢。

他在试探。

试探合欢宗的底线,试探合欢宗的实力,试探合欢宗的……秘密。

尤其是,当赵无极的目光偶尔扫过杂役区时,林尘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里的探究。

那不是随意的扫视。

那是刻意的观察。

***

仪式持续了一个时辰。

当太阳升到头顶时,秦长老终于宣布仪式结束。

“赵长老一路劳顿,请先到客院休息。晚宴设在酉时,届时再与赵长老详谈。”

赵无极站起身,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看台下,转身带着青云剑宗的弟子离开。十二道青色身影,像十二柄出鞘的剑,穿过广场,朝着客院的方向走去。

合欢宗的弟子们开始散去。

人群像退潮的水,从广场流向各峰。低声的议论、压抑的怒骂、不甘的叹息,混杂在一起,像一场嘈杂的雨。

林尘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原地,等大部分人都走远了,才转身朝着杂役区的方向走去。

脚步很慢,很轻。

他需要时间消化今天看到的一切——赵无极的强势,合欢宗的隐忍,还有那道落在他身上的、带着探究的目光。

走到广场边缘时,他听见了说话声。

声音从灵木林后传来,很轻,但很清晰。

“……那个炼气二层的小杂役。”

是赵无极的声音。

林尘脚步一顿,闪身躲到一棵粗壮的灵木后。他屏住呼吸,将身体完全隐藏在树影里。

透过枝叶的缝隙,他看见赵无极站在林外的小径上,身边跟着一位合欢宗的管事。那管事林尘认识——姓王,负责杂役区的日常管理,是个油滑的中年人,平时对杂役弟子呼来喝去,但对内门弟子和长老极尽谄媚。

此刻,王管事正弯着腰,脸上堆满笑容。

赵无极背对着林尘,声音平淡:“为何能站在前列?本座观之,他修为低微,衣着简陋,分明是最低等的杂役。但站的位置,却比许多外门弟子还要靠前。”

王管事搓着手,笑容更谄媚了:“赵长老好眼力。那小子……确实有点特殊。”

“哦?”

“他叫林尘,三个月前入宗的,五行伪灵根,修炼速度慢得像蜗牛。”王管事压低声音,“但不知走了什么运,被圣女……看上了。”

赵无极转过身。

林尘能看见他的侧脸——冷峻,没有任何表情。

“圣女?”赵无极问,“苏清月?”

“正是。”王管事点头如捣蒜,“听说三个月前,圣女在寒潭修炼时出了岔子,是这小子误打误撞闯进去,救了圣女一命。后来……圣女就宣布,收他为道侣。”

“道侣?”赵无极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是啊,道侣。”王管事的声音更低了,“虽然圣女一直在闭关,但这消息早就传开了。所以那小子虽然还是杂役,但地位……有点特殊。今天站的位置,也是上面特意安排的。”

赵无极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林尘,一动不动。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青色的道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吹过,道袍下摆微微摆动,像一面静止的旗。

许久,他开口:“苏清月……会看上一个五行伪灵根的杂役?”

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王管事干笑两声:“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也许圣女有什么特殊的考量吧。”

赵无极没有再问。

他转过身,朝着客院的方向走去。脚步依然很稳,但林尘注意到,他的右手——那只握剑的手——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很细微的动作。

但林尘看懂了。

那是杀意。

王管事弯着腰,目送赵无极走远,直到那道青色身影消失在林径尽头,才直起身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从怀里摸出一块灵石,对着阳光看了看,然后满意地揣回怀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哼着小曲,晃晃悠悠地离开了。

灵木林里,恢复了寂静。

林尘从树后走出来。

阳光很刺眼,他眯起眼睛,望向赵无极消失的方向。胸口的位置,同心婚约的印记传来一阵清晰的灼热感——比刚才强烈得多。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被一个元婴中期的剑修,一个对合欢宗成见极深的正道长老,一个……对苏清月有敌意的人。

山雨欲来。

风,已经满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