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晃就滑到了期末,空气里都飘着点考试前的焦灼和放假的雀跃。
黄姚和江景和的相处还跟往常一样,只是江景和往她桌洞里塞水果的次数越来越勤,净是挑她爱吃的买,种类也翻着花样地换。
更让黄姚头疼的是,他竟学着往她手里塞钱了。
晚自习的教室里闹哄哄的,大家都心不在焉,谁都知道考完试就能放假,再过几天就是年关。
黄姚趴在桌上叹气,从小到大,考试就跟紧箍咒似的,分分都是学生的命根。
江景和戳了戳她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考完试咱去超市逛一圈呗?”
黄姚想都没想就摇头:“不去啦!
我得赶紧回家,我妈不让我在外头逗留。”
她怎会不懂江景和的心思,他这段时间总找借口约她放假后,去逛超市,可她是真的不想去。
自从上次放假回来,江景和变着法给她塞钱的举动,简直让她束手无策。
“江景和,你别再给我塞钱了行不行?”
黄姚皱着眉,声音里带着点无奈,“我又不是没钱花。
你天天给我带吃的喝的,都不知道给我省了多少开销,这些事我都不敢跟我妈说。
我妈每个月给的生活费,我一分没动全存进我哥给我办的银行卡里了。
上次你给我的那些吃的被我妈发现,她硬是逼着我给你钱,你忘了?
我后来的生活费都涨了五十,这都是你‘害’的!”
江景和满不在乎地挑眉:“害你啥了?
花不了就存着呗,等攒够上千上万,就存个死期,利息还高呢?”
“你这钱哪来的?”黄姚追问。
“我哥、我奶奶还有我妈给的,还有我哥的对象给的,前阵子我生病打针,好了之后去我妈批发街的店里帮忙收钱,那是我的劳动费。”
江景和说得坦坦荡荡。
“你的劳动费,你自己留着花啊!”
黄姚急了,“我爸妈虽然是农村的,但从来没亏过我吃穿用度。
你帮我补功课、给我带吃的,已经够好了,我真不能要你的钱。
要是让我爸妈知道了,得打死我?”
“男生给女生花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江景和理直气壮。
“咱们就是同学关系!”
黄姚咬着唇,看他脸色沉下来,又软了语气补了一句,“同桌,也是好朋友。
江景和,这钱我真不能要。”
在钱这件事上,黄姚有自己的底线。
她能心安理得收下江景和送的零食、衣物、文具,却绝不能碰他递过来的钱。
她太清楚江景和这股子执拗劲,真要是收了,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事来。
江景和看着她坚决的模样,撇了撇嘴:“那你到底想要啥?”
“啥都不想要。”
黄姚摇摇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前阵子说你大哥要订婚了?”
江景和点头:“嗯,就这几天订婚,年前就办婚礼,是不是特仓促?”
黄姚心里咯噔一下,眼前瞬间闪过上次车站那个男人的模样。
那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带着审视落在她身上,还有上车时那只揽住她腰的手臂,充满了力量感。
她连忙点头:“结婚好啊!挺好的。
你嫂子长得漂亮吗?”
“林娇娇,长得还行吧,反正没你好看。”江景和脱口而出。
黄姚忍不住捂嘴笑出声:“哪有这么说自己嫂子的。”
“本来就是嘛!”
江景和挠挠头,又开始念叨,“我嫂子可喜欢我哥了,我哥的衣服鞋子全是她给买的,简直就是我哥的小迷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