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

这是萧瑟最后的意识。他眼睁睁看着那个惊慌失措的男人从挡风玻璃里飞出来，紧接着是自己身体被宝马碾成肉泥的剧痛……还有一道刺眼的白光和玻璃碎裂般的巨响。不过谁还在意这些呢？

就算在这最后时刻，萧瑟还是忍不住想：“至少那混蛋撞上了路灯杆。活该！只希望我……”

黑暗。

虚无。

都说死亡可怕在给你时间思考，但像萧瑟这样猝然而至，反倒算是一种仁慈。

当然，他这一生过得稀烂，死得毫无意义，而肇事的孩子早已逃之夭夭。不过话说回来，萧瑟至少没受太多苦——虽然也许他这一生本就是场漫长的煎熬。

在坠入虚无的瞬间，萧瑟唯一的遗憾是没能再见家人最后一面。还有那些未尽之事：比如吃掉还没下单的披萨，清空浏览器记录，删掉电脑里几个T的“学习资料”。哦，还有电视柜底下藏的烟，床底下的情趣玩具……好吧，现在都不重要了。谁还没点见不得光的东西呢？

死亡是最终的终结。连遗憾，最终也会化为乌有。

幸好他不用亲眼目睹被人发现尸体、或是亲戚收拾他那猪窝似的出租屋时的尴尬场面。

现在他只需专注享受……呃，虚无。

永恒的寂——

【叮——】

一阵类似老旧机器人发出的怪响。

“这啥玩意儿？”

【宿主正在接入“幻境系统”。】

【恭喜！由于宿主生前沉迷动漫、网文、游戏，符合进入“幻境”资格！】

【“幻境”被判定为L级灵魂试炼场。】

【宿主将有机会亲身体验曾梦寐以求的万千世界。】

【享受完这段时光后，若未能通过试炼，宿主的灵魂将永久湮灭。】

“啥玩意儿？试炼场？幻境？这他妈是地府吗？我到底死没死透？”

【鉴于宿主理解能力堪忧，本系统郑重说明：“幻境”是由人类幻想与虚构世界构成的空间。99.97%的人类曾幻想过活在异世界。此境便因这些执念而生。像宿主这样虚度光阴、沉迷虚幻之人，死后极易被吸引至此。进入“幻境”的总体概率仅为千分之一。全球每年约6000万人死亡，最终能来这的不过六万人。】

【新手任务死亡率超过八成，宿主应感到庆幸——您已经击败了绝大多数竞争者。】

“等等，死亡率？我不是已经死了吗？”萧瑟结结巴巴地问。这破系统到底在说什么？

【滋滋——！】一阵电流刺痛灵魂。

【抱歉，系统错误。建议宿主避免腹诽本系统，以免再次触发防御机制。我是您的引导系统。本系统真是倒了血霉，匹配到您这样资质的宿主。强烈希望下一位宿主能活着完成首轮任务。】

“我操？！你他妈……”“滋滋！”“疼疼疼！对不起！我就是嘴贱！”萧瑟秒怂，努力压下爆粗的冲动。

“所以……我到底算死了还是没死？你说‘活过第一次任务’是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