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胃部的抗议打断了他的思绪。“该死……饿扁了。”他瞥了眼空空如也的冰箱，认命地叹了口气，“还是去老马家吧。”

老马比萨就在街角，是那种典型的油腻小店。其实在这座大城市里，叫个健康外卖并不难，但何必麻烦？抬头瞥了眼天，夕阳明明该是橙红，西边却飘着几缕诡异的紫雾，手机弹出条本地推送‘江州市区现短暂异常光斑，专家称系大气折射’，他随手划掉 —— 满脑子都是‘多囤披萨，明天窝着打原神’，廉价快餐正配他这种将就的生活态度。

他套上皱巴巴的T恤出门，出租屋已经乱得几周没收拾了。住处就在城乡结合部，沿街开着各式小店铺。

走在路上，他的思绪又开始飘忽。萧瑟更喜欢活在自己的想象里。现实太乏味，而在他构筑的精神世界里，自己是《海贼王》里的航海士、《魔兽世界》里的英雄、是能在各个奇幻宇宙穿梭的主角。动漫、游戏、电影……凡是能逃避现实的，他都如数家珍。

至于真实世界？他懒得去想。对这个被宠坏的巨婴来说，这是个永远让人失望的地方。明明握着许多人求之不得的机会，他却只会做着白日梦，在青春流逝中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存。

你说他是废物也好，人渣也罢，至少他“活着”——虽然这种活法，悲哀得让人唏嘘。

走到十字路口，一辆黑色宝马从左侧驶过，车窗半降，能看到驾驶座上的男人正对着手机笑，安全带松垮地挂在腰上 —— 萧瑟撇撇嘴‘有钱就嘚瑟’，没多想，继续纠结‘买 2 张还是 3 张披萨。多囤几张，明天就能整天窝着打游戏了。

就在这时，他看见个踩着电动滑板的毛头小子。那孩子不过十来岁，竟闯着红灯横穿马路。“烦人……最讨厌这种熊孩子。”恶意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萧瑟本质不坏，但积压的怨气总让他产生些扭曲的念头。他皱着眉骂‘熊孩子找死’，脚却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口袋里攥皱的纸巾被捏得更紧 —— 直到看到孩子要摔，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突然，滑板卡进了电车轨道。

更糟的是，一辆宝马正疾驰而来，司机还在低头看手机，显然没注意到路上的孩子。

“糟了……得救人！”萧瑟心跳骤停。这一刻，他骨子里的善良终于苏醒。他并不真想看人受伤，那些阴暗念头不过转瞬即逝。

但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手掌不受控制地发抖。他僵在原地，就像面对所有需要行动的时刻一样——他选择了不作为。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孩子惊险地避开了。宝马急刹时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萧瑟刚松了口气，却瞥见更可怕的画面——受惊的司机猛打方向盘，车子竟朝着人行道冲来！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司机惊恐的瞳孔。

“靠……”

整个世界骤然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