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兄弟》的创作并不轻松,倒不是剧情难度有多大,主要在于文风方面。
通俗文学本来就要求文字要简洁直白,而儿童文学在这方面的要求还要更加严苛。
毕竟受众是小孩子,必须得考虑到他们的阅读能力和理解能力。
写惯了纯文学的许路,在写《葫芦兄弟》的时候,总有些不太习惯,因此来回删改了不少次。
……
北大新学期的开学时间定在了2月19号,考虑到路上需要花费的时间,许路选择在2月14号返校。
他这回走时没再给家里留钱,母亲黄玲手上还有着两张大团结,绝对够她们改善很长一段时间的伙食了。
而且他这会手上的余钱也不多,这个春节,车费,年货,还债……
前前后后他是真花了不少。
临走前他还专门叮嘱了母亲,后边他再寄钱回来,一部分拿去还给大队,剩下的就拿来修缮家里的窑洞。
家里的窑洞年久失修,经常掉泥皮,还有一点渗水,以前没条件没办法,现在手头宽裕了,他还是希望能让家里人住得舒服一点。
而且简单修补,其实也花不了多少钱。
来时一大堆东西的许路,回去时也是大包小包。
黄玲给他准备了红枣、炒货、红薯干,新织好的布鞋也塞进了他包里,总之看到什么好东西,都想着让他带上。
东西挺多,好在有许大飞过来帮忙,送他到公社坐车。
预祝他高考顺利之后,许路坐上了长途汽车,来到了铜川,准备跟来时一样,在这里坐火车回京城。
临上车前,他去了一趟报刊亭,打算买份杂志路上看,解闷。
一月份的那期《故事会》,这会依旧在热售中,工作人员强烈推荐,表示这段时间,就属这本《故事会》卖得最好。
一大堆夸赞之后,最后顺带着骂了几句作者和杂志社,以表对文章最后断章的强烈不满。
被杂志社连累了的许路,这会面不改色。
骂的是“阿午”,跟我许路有什么关系……
他扫了一圈,最终挑了份《收获》复刊号。
《收获》这家杂志,来头可不小啊,它创刊于1957年7月24日,是建国以来第一本大型文学双月刊,由华夏作协主管。
当初老舍的三幕式话剧《茶馆》,正是刊登在它的创刊号上。
而在经历漫长的停刊之后,今年的1月25号,《收获》编辑部正式推出了自己的复刊号。
这期上面可是有不少名家的新作。
例如周而夫的《上海的早晨》第三部,陈百尘的剧本《大风歌》,郭晓川的遗作《严厉的爱》,老舍的遗作《我怎样写骆驼祥子》……
对了,还有刘鑫武的短篇小说《等待决定》。
提到刘鑫武,许路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对方那篇伤痕文学开山之作《班主任》,而是那句“江湖夜雨十年灯”。
只能说这哥们身上也挺有活的。
从铜川前往京城的火车上,许路不仅看完了手上的《收获》,甚至还跟旁边买了《人民文学》的大哥,交换着看了起来。
这事在这年头其实也很正常。
毕竟也没有那么多人,能把自己想看的杂志全都买下来。
而这期《人民文学》上,最有名的文章自然是《剪辑错了的故事》。
这篇文章目前是被归类到伤痕文学的范畴里,等到日后有了反思文学的概念之后,才开始被大家视为反思文学的发轫之作。
就当许路坐着火车前往京城,准备回学校的时候,2月15日,最新一期的《京城文艺》,终于刊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