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夜破博斯(上)(1 / 2)开局劳工:我在南澳建国首页

“砰——”

红色信号弹撕裂夜空,整片黑暗被染成血色。

钟途身后,五百双眼睛同时亮了。

没有喊杀。没有犹豫。

压了三年的狠劲全憋在牙关里,像烧红的铁水,只等一个出口。

队伍早在暗中分好。十排营房,每排门窗两侧十名持枪弟兄端平枪口警戒,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准开枪。

剩下的人负责进去杀人。

军刺反握,短刀贴腕,矿镐、大铁锤、粗钢筋、削尖的锄头柄——全是他们几年来挖矿修路的工具。

今夜,拿来索命。

三百多名戴英正规军还缩在毛毯里。

岗哨是空的,巡逻是没有的,整座军营连最起码的警戒都形同虚设。

骄横惯了。

打心眼里不信这片大陆上有人敢碰他们一根汗毛。

信他们个鬼。

“踹门!”

赵虎压低嗓音,双眼通红。

“砰——!”

十排营房的木门几乎同时炸开,门轴断裂的脆响连成一片。

前队撞开残门,顺着过道直冲营房深处。后队紧跟,向两侧散开,瞬间填满连排床铺之间的窄道。

不堵门,不挡路,进退有据——这是钟途三年里一遍一遍磨出来的。

煤气灯光昏暗。

床上的白人士兵被踹门声惊醒,有人本能坐起,手往床头摸枪。

还没碰到枪柄。

一把锈迹斑斑的矿镐带着风声劈下来。

“噗嗤!”

镐尖凿进胸口,整个人被钉在床板上,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黑暗里全是铁器砸碎骨头的闷响。温热的血溅在劳工们满是煤灰的脸上,没人去擦。

一名戴英军士长反应极快。

猛地滚下床铺,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柯尔特左轮,对准冲过来的黑影就要扣扳机——

旁边一根削尖的粗钢筋,从侧面贯穿了他的喉管。

“呃……”

漏气的嘶嘶声。手指松开,左轮“吧嗒”掉在木地板上。

这是营房里唯一一个差点开枪的。

也是最后一个。

赵虎手持短斧,在过道里大步前行。

看到有挣扎起身的,一斧头照着脑门劈下去,不带半点犹豫。

滚烫的血糊了他半边脸,糊了那件打满补丁的破布衣裳。

他连眼都不眨。

这三年,他看着弟兄们一个接一个被打死、累死、病死,抬出矿洞扔进乱葬坑。

那时候他眨过眼吗?

没人问他。他也不想说。

斧头起落,干脆利落。

不到五分钟。

十排营房里的动静渐渐平了。

偶尔几声微弱的惨叫,很快被补刀声盖过去。

血腥味浓得呛嗓子。

——

营房控制住后,弟兄们开始逐排搜查。

兵器架上缴出三百二十余支单发步枪,保养得极好,枪管锃亮。

钟途本以为这一趟的收获已经够了。

直到几个弟兄推开营区最内侧那间不起眼的砖石库房的铁门。

门动了。

没上锁。

钟途脚步一顿。

三百多人的军营,军火库大门不挂锁。

这群白人到底有多看不起人?

铁门推开,里头的东西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两百余支涂着防锈油的崭新步枪,整整齐齐码在架子上。成堆的子弹箱靠墙叠放,一桶桶密封好的黑火药堆到了天花板。

够狠了。

但还没完。

库房最深处。

两挺手摇加特林机枪,六根粗壮枪管泛着冰冷的金属光。

旁边靠着两门七十毫米青铜后装山炮,炮身青沉沉的,像两头蹲着的铁兽。

“我的个亲娘哎……”

有人嗓子都在抖。

“有了这玩意儿,还怕个鸟的镇压!”

“闭嘴!看好这里!”

带队的头目强压着狂喜,沉声喝道。

“一颗子弹都不能丢!这是咱们建军的家底!”

钟途站在营区中央的操场上。

夜风吹着他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摆。各处营房门口陆续亮起代表安全的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