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德茂身子如筛糠,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气的。
他颤抖着抬起胳膊,指着赵越嘶吼道:“赵越,你竟然为了一个妓子,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你枉为太祖嫡脉!!!”
赵越冷笑着上前,一脚朝着钱德茂伸出的胳膊踩下。
“喀嚓!”
钱德茂的胳膊顿时成 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竟被赵越硬生生踩断。
“你他娘的还敢提太祖!”赵越脚下用力,将钱德茂的胳膊狠狠的碾了碾。
钱德茂又是一阵杀猪般的哀嚎。
“等你到地下见到太祖,看看他老人家会不会再抽死你!”
“卞祥!绑了!”
卞祥大步上前,一把将钱德茂从地上拎起来,像拎一只死鸡。
粗麻绳三下五除二,将他牢牢绑住,另一头系在赵越的白马马鞍后面。
钱德茂拼命挣扎,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赵越!你这是造反!朝廷不会放过你的!梁中书不会放过你的!”
“我好心好意接待你,你竟然为了一个莽夫、一个妓子,做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聒噪!”
卞祥一巴掌扇过去,钱德茂嘴里又飞出几颗牙齿,血沫横飞,后面的嚎叫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呜咽。
院子里,几个家丁壮着胆子想上前,孙安双剑出鞘,一剑一个,劈翻在地,鲜血溅了一地。
“别动!动就死!”孙安暴喝一声,声震屋瓦。
剩下的人捂着嘴,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再也不敢动弹。
赵越翻身上马,双手捧着绿娘的骨灰坛,轻声说:“绿娘,我带你去找赵虎。”
他一夹马腹,白马长嘶一声,冲出院门。
身后,钱德茂被拖在地上,发出凄厉的惨叫。
刚开始,他还能迈开双腿跟着跑几步。
当白马冲上长街、赵越猛抽马鞭之后,他便再也跟不上,整个人被拖在地上,衣衫磨破,皮开肉绽,在青石板路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啊——!救命——!救命啊——!”
惨叫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很远,撕心裂肺,毛骨悚然。
镇子里,一户户人家的窗户被推开,一个个人头探出来。
“怎么了?辽人打过来了?”
“不对,你看......那不是前些日子来的王爷吗?”
“他马后拖着的是什么?”
“老天爷!是钱扒皮!是钱扒皮!他化成灰我都认得!”
“王爷在拖着钱扒皮游街!”
“苍天有眼啊!钱扒皮遭报应了!”
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整个镇子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有人拍手叫好,有人放声大哭,有人跪在地上朝着赵越的方向磕头,有人从家里跑出来,跟在马后,一边跑一边骂。
“钱扒皮!你也有今天!”
“你还我儿的命来!”
“畜生!你不得好死!”
赵越充耳不闻。
他只是不断地抽打马鞭,白马越跑越快,钱德茂的惨叫声越来越弱。
两旁百姓的欢呼,他听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