舵手点头,缓缓转动舵轮。
梦魇号开始斜切航线,速度不变,但方向变了。海面下的暗流随之扰动,波纹变得杂乱。那艘敌船紧追不舍,航迹笔直,没做规避。
“来了。”老船长低声说。
第三轮炮击开始。这次目标更准,两枚炮弹直接命中梦魇号护盾节点,能量值瞬间掉到百分之六十。甲板震动加剧,一处电缆接口迸出火花,有人冲过去拉闸。
慕娥下令开启二级护盾反冲,用剩余能量制造一次脉冲干扰,逼退正前方的敌舰。同时,她让左舷炮台集中火力压制后方那艘,不让它有机会靠近。
战斗打了十分钟,谁也没占到便宜。
梦魇号右舷多了一道裂痕,漆皮翻卷,露出底下锈蚀的金属。副炮还是没响,维修组在蒸汽泄漏区爬行,用封压胶条堵漏。老船长站在舰桥前,右手重新缠了布条,额头有汗往下淌,但他一直没离岗,来回协调各位置情况。
慕娥站在战术屏前,眼睛盯着那艘最前面的敌船。它还在追,航速没减,甚至有提速迹象。但她注意到,每次它经过一片水流紊乱的区域,船身都会轻微顿一下,像是在规避什么。
她低头看海图。
那片区域标着“未测深”,但根据洋流走向和海底回音数据,下面应该有一道断裂带,最浅处不到三米。快舰的设计不适合走这种地形。
“再偏十度。”她说,“让它自己撞上去。”
舵手照做。
梦魇号又一次改变航向,这次更明显。敌船立刻跟上,毫无迟疑。
老船长看了她一眼。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按在发射钮上,等着。
下一秒,前方海面突然炸开一道水墙。那艘敌船猛地一顿,船首高高翘起,像是撞上了看不见的堤坝。紧接着,底部传来一声闷响,推进阵列冒出黑烟,速度骤降。
“中了。”慕娥说。
剩下那艘立刻意识到不对,开始减速转向,拉开距离。
但她没下令追击。
战斗还在继续,对方没撤,梦魇号也不能停。她盯着屏幕,看着敌舰重新调整阵型,准备新一轮进攻。
老船长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她摇头,手始终没离开控制台。
海面上,三艘船仍在对峙。炮火未歇,硝烟弥漫。梦魇号的护盾闪烁着红光,伤痕累累,但还在动。敌人围着,没散,也没再贸然冲锋。
慕娥盯着战术屏,手指悬在发射键上方。
敌舰的航迹在屏幕上划出三条黑线,慢慢收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