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元凤凤目含煞,冷冷回应:“是你儿子先动的手!敢动我妹,我要你龙族满门陪葬!”“放屁!”祖龙声音突兀响起,带着几分错愕与疑惑。
他并未立刻出手,而是眉头紧锁,神识扫过双方,沉声道:“老泥鳅,你搞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老龙一愣:“什么怎么回事?我儿被杀,还要问原因?”“不,我是说……”祖龙眼中闪过一丝精明,语气放缓,“我龙族何时得罪过凤族?我家那逆子,究竟因何与你家那位姑娘起冲突?”元凤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这条看似粗鲁的老龙,竟对此一无所知。
看着祖龙那急切求证的模样,不像是装的。
难道真是误会?
元凤心中快速权衡利弊,随即面色一寒,编造出一番说辞。
“敖雄觊觎我妹妹美色,强行施暴,被我凤族右 彩凤拦下。
就在你儿欲对我妹不利时,一只墨麒麟现身,一击轰杀敖雄,随后又对彩凤下手,致使彩凤陨落。”说到此处,元凤故意停顿,目光如刀般刺向祖龙。
“凶手另有其人,但挑起事端、惊吓我妹之人,确是你龙族无疑。
这笔账,你怎么算?”祖龙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杀子之仇,岂能善罢甘休?
但他更在意的是那只墨麒麟——始麒麟麾下的大将。
元凤暗自冷笑,完美地掩盖了自己真正的意图,只待祖龙陷入愤怒与迷茫之中,再图后手。
“事情还没查清,谁是谁非尚存变数。
小凤儿,别急着下判词。”虚空忽地泛起一阵涟漪。
老龟那苍老的身影,如同水墨入水般缓缓晕染开来。
他现身那一刻,步履沉稳,语气平缓得听不出半点波澜。
“龟叔,证据确凿,难道……”元凤与这老家伙熟稔得很,刚行完礼,话音里便透着股焦灼。
其实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老龟这一露面,这场一触即发的杀局,基本算是废了。
但戏台子搭起来了,脸面总得做足。
好在,龙、麒麟两族的裂痕已经撕开,借刀 ,也算没白忙活。
“丫头,眼见未必为实,耳听亦不可全信。”老龟眼皮都没抬,随手一挥:“散了吧。
各自回洞府闭关,好好修炼不比打架强?”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融入虚空,再无踪迹。
元凤收回目光,冷冷扫向祖龙。
“看在龟叔薄面上,今日罢手。
龙族若再敢放肆,休怪我不念旧情。”凤族羽翼一振,卷起漫天红光,呼啸着冲天而去。
祖龙伫立原地,面色阴沉如水。
“始麒麟,若是真如你所为,我龙族必让你一族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低吼声在海风中消散。
龙族化作流光,潜入深海。
喧嚣止息,天地重归死寂。
一场惊天动地的神魔大战,还没真正开打,就这么烂尾了。
远在洪荒各地的顶尖大能们,望着平静下来的天象,面面相觑,满腹疑云。
与此同时。
天外天,混沌深处。
三道高大的身影静静悬浮。
乾坤老祖,阴阳老祖,还有鸿钧。
“不对劲啊。”乾坤老祖眉头紧锁,几乎拧成一个死结,“都逼到这个份上了,怎么就停了?”阴阳老祖捋着颌下长须,眼底闪过一丝快意:“啧啧,罗睺这回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白白操了一顿闲心。”鸿钧目光深邃,神识扫过下方洪荒界。
那里劫云稀薄,仅如一层轻纱笼罩。
“劫气未聚巅峰,罗睺的阴谋自然要落空。”他淡淡开口,眸光中精芒一闪。
西方。
一座漆黑如墨的巨大宫殿,孤零零地矗立在荒凉之地。
殿内昏暗无光。
一张黑色莲台上,盘坐着一名黑袍男子。
高大,威严,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郁。
忽然,男子双眼猛地睁开。
那双瞳孔中,疑惑之色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计划完美无缺,怎么会出错?”“本该是龙凤联手先吞并麒麟,怎么变成了龙凤互掐?”“而且……为什么停手了?”“难道他们之间,仇恨没到那个地步?还是说……有人插手了?”天机紊乱,算盘落空。
罗睺端坐于幽暗洞府,指尖掐动法诀,试图窥探那一丝变数。
然而,入目的景象却让他瞳孔骤缩,呼吸一滞。
“元凰未死?”“这怎么可能?”那个本该被龙族折辱、沦为笑柄的凤凰二公主,此刻竟安然无恙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罗睺额头青筋暴起,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精心布局的大棋,彻底崩了。
原本的计划天衣无缝:让元凰身败名裂,背负污点,再将黑锅甩给麒麟一族。
以此激起龙凤两族与麒麟族的血仇。
烽火一起,三族内耗。
而他,便可趁虚而入,席卷洪荒,成就无上霸业。
可现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