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行者飞抵盐湖城时,机场外已经有记者等着。
长枪短炮堵在出口,闪光灯连成一片。
阿泰斯特戴着耳机,帽檐压得很低,身边跟着球队安保。
凌易走在队伍后面,没有接受采访。
记者追着他喊。
“凌,你怎么看布泽尔的挑战?”
“你认为自己能在NBA正式比赛里完成防守吗?”
“联盟已经警告步行者限制你出场,你会不会成为球队麻烦?”
凌易没有停步。
杰克逊回头冲记者喊:“等他能上场,你们自己看!”
大巴开向酒店时,街边已经出现了焚烧球衣的人群。
那些球衣并不是真正发行的商品。
白色布料上写着凌易的名字和一个夸张的血红叉号。
几个爵士球迷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打手滚回印第安纳”。
小奥尼尔坐在窗边,看了一眼后收回目光。
“他们比底特律还兴奋。”
米勒把耳机摘下来。
“因为他们知道今晚我们少一个麻烦制造机。”
阿泰斯特立刻抬头。
“你说谁?”
米勒看都没看他。
“我说的是凌。”
更衣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凌易坐在最后一排,翻看自己的笔记。
布泽尔。
奥库。
基里连科。
哈普林。
斯隆。
这些名字后面写满了线条和箭头。
犹他不是靠单个恶汉打球的球队。
他们的每一次掩护、卡位、夹击,都带着老派球队的狠劲。
杰里·斯隆很清楚步行者现在的处境。
阿泰刚解禁,凌易还差一场,步行者内线轮换紧张,裁判也会格外敏感。
赛前新闻发布会上,斯隆穿着灰色西装,脸上的表情硬得让记者都不敢开玩笑。
“我们会打篮球。”
“纯粹的铁血防守。”
“如果有人把打架当成职业,那他在这里找不到生存空间。”
记者追问:“你是在说凌易吗?”
斯隆看着他。
“我说的是任何不尊重比赛的人。”
这句话很快传回步行者更衣室。
杰克逊把毛巾扔进柜子。
“老家伙说话真会绕。”
阿泰斯特把球鞋带子拉紧。
“今晚我上。”
“谁敢拿肘子招呼我,我就让他后悔。”
米勒站起来,声音盖住所有抱怨。
“罗恩,听着。”
“今晚所有镜头都对着你。”
“你打球。”
“别让他们拿到想要的画面。”
阿泰斯特胸口起伏很大。
他看向凌易。
凌易合上笔记本。
“他们第一节就会试你。”
“布泽尔会找你肋部,哈普林会在无球端推你,奥库会用掩护夹你的膝盖。”
阿泰斯特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知道?”
凌易把笔记本扔给他。
“看了五场。”
阿泰斯特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标注。
他脸上的火气散了些。
“哥,你真把这个当打仗了?”
凌易起身穿外套。
“他们先这么打的。”
比赛开始前,能源方案球馆的嘘声盖满整座场馆。
步行者球员出场时,杯子和纸团从看台飞下来,但安保比底特律那晚严得多。
凌易坐在替补席后方。
他还在禁赛名单里,不能进入常规替补席,只能穿着西装坐在球队席后排。
摄像机几次扫过他。
大屏幕出现他的脸时,全场嘘声拔高。
凌易抬眼看了一下大屏幕,又低头翻开笔记本。
第一节开打。
阿泰斯特首发登场。
他的第一个回合很漂亮,顶着哈普林命中中距离。
可第二个回合,布泽尔在抢篮板时从背后顶了他一下。
动作不大,位置很阴。
阿泰斯特落地踉跄,转头看裁判。
裁判摊手。
比赛继续。
下一回合,奥库上来做掩护,膝盖外侧轻轻卡住阿泰斯特小腿。
阿泰斯特被带倒在地。
裁判吹了步行者进攻犯规。
阿泰斯特从地上爬起来,脸色已经变了。
凌易坐在后面,敲了敲笔记本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