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号柜里没有账,只有一张能证明苏婉清没接到任务的登记单。”
沈春禾踩着柴垛落回偏屋院内,周砚川随后翻下墙,落地时手掌蹭破一小块皮。
“钥匙给我。”
“你要放在哪里?”
“我明早送回运输站,趁人没上工打开柜子。”
“周德厚今夜已经知道钥匙交出来了,他会盯着你。”
“那也不能让你拿着。”
“我拿着,他未必敢搜身。你若带去运输站,谁都知道你熟悉旧库房。”
周砚川伸出的手没有收回。
“沈同志,这回听我的。”
“你刚才当着全村人的面说护我,回屋便替我做决定?”
“这两件事不能混在一起。”
“旧案是我先碰见遗书残页,也是奶奶把钥匙交给我。你若不信我能护住东西,往后别让我再查。”
“我怕的不是你护不住钥匙。”
“那你怕什么?”
院门传来两声轻敲,何桂芝在外面喊。
“春禾,招待所托人捎了话,刘主任让你明日带样品过去。”
沈春禾开门接过纸条。
“他肯恢复试供了?”
“二十斤样品放满三日,没有返酸。刘主任说可以再试一批,不过要你亲自讲清新流程。”
“明早我去县城。”
周砚川把纸条拿过去看完。
“你不能一个人去。”
“桂芝姐陪我送到招待所,路上走大路。”
“她还得看作坊,明日新菜要进坛。”
何桂芝听出两人话头不对,抱着胳膊靠在门边。
“你们先别拿我当麻袋搬。我能去,也能留下,得看哪头缺人。”
“作坊缺你。明早重新切萝卜,片子厚薄要统一,小芹她们还拿不准。”
“那就让砚川陪你。”
“他要去运输站打听十七号柜。”
何桂芝看看两人。
“你们一个送菜,一个查柜,挤在一辆车上也办不了两件事。”
周砚川把门关好。
“柜子先不查,招待所的事办完就回来。”
“钥匙多留一日,周德厚便多一日找人的工夫。”
“他现在知道你要查运输站,你还想带着钥匙去县里?”
“钥匙不一定带在身上。”
“放在村里也不安全。”
沈春禾把布包拆开,钥匙重新裹进一块擦坛布,又用麻线缠紧。
“我去招待所,你在运输站外围问清旧库房有没有换锁,不开柜,也不碰登记单。”
“分开走更危险。”
“人若只盯你,我就能把样品送到。人若盯我,你就有机会查柜号。”
“你拿自己引人?”
“我去办正经供货,有招待所的条子,也走县城大路。你别把我当苏婉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