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若敢把这件事闹到村委,我就让所有人知道周家媳妇克坏了自己的生意。”
赵翠兰说完便端起鸡食盆,鞋底在泥里碾了两下,转身出了院门。
何桂芝追到门边。
“她这是要先出去传话,咱们还等什么?”
“等她传。她若只说返酸,算她嘴快,若能说出十坛都靠后墙,便是自己把话送过来。”
“村里人先听她的,回头还肯听咱们解释?”
“坛子在,脚印也在,谁先说不等于谁有理。”
周砚川掀开倒扣的旧筐,看过鞋印,又用砖压住筐沿。
“我去请郑支书。”
周德厚挡在院门口。
“砚川,家里这点小事也惊动村委,你往后还想不想在村里做人?”
“损失牵着招待所的订单,已经不是灶房里的一坛咸菜。”
“你媳妇才进门几天,你便为了她跟大房翻脸?”
“我请人看脚印,没有说是谁动的。”
“嘴上没说,你们盯着翠兰的鞋做什么?”
“她自己提了那几坛萝卜。”
周德厚把核桃握进掌心。
“她见你们收过萝卜,随口一说,也值得揪着不放?”
“那就让她当着支书再说一遍。”
周砚川从他身旁出去,没过多久,院外先传来赵翠兰的哭喊。
“大家都来看看啊,新媳妇腌坏东西,要拿周家人填窟窿了!”
几个刚收工的村民停在门外,牛婶探头往偏屋看,张婶也被喊了回来。
“翠兰,你说她的菜吃坏人了?”
“眼下还没送出去,真送进招待所,谁知道要害多少人?”
“你刚才还说她克坏自己的生意,怎么一转眼成了害人?”
赵翠兰抓住牛婶的胳膊。
“十坛全冒白沫,这还不够吓人?她命里带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
沈春禾抱出一坛完好的白菜,放到门槛内。
“返酸的是靠后墙十坛,其他坛子没有问题。坏货已经封存,也没有往外送。”
“坏十坛还不够,你想坏多少?”
“昨日招待所只收了二十斤新样品,那两坛经过验收,返酸货一斤没出院门。”
牛婶往后退了半步。
“那招待所收的菜能吃吗?”
“刘主任尝过,后厨也尝过,验收纸在这里。若三日内返酸,由我全部赔偿。”
赵翠兰抬手去抓那张纸。
“谁知道你写的是真是假,拿来给大家看!”
沈春禾手腕往后一收,纸角却被她扯住,油纸裂开一道口子。
周砚川跨进门,把验收纸从赵翠兰手里抽回来,展开检查公章。
“你再抢一次,我现在送你去村委。”
“你敢碰我?我是你堂嫂!”
“我碰的是招待所的验收纸。”
“沈春禾叫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你还有没有周家男人的骨头?”
周砚川把纸交回沈春禾手里,人站在门前,没有再让赵翠兰靠近。
“她赔掉十坛,也没把坏货送出去。你昨夜进没进偏屋,说清楚。”
“我没进,我一直在家!”
“谁能作证?”
“大伯看见了!”
周德厚从人群后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