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元医疗检查，五万元法律准备，三万元生活复健，七万六千元项目调查，四类资金的用途没有重复，还留出了可调整空间。

顾城

(－_－)盯

“岁岁，谁告诉你打官司要留五万元？”

岁岁拿起红笔，把方框一个个改成苹果，最大的苹果旁边画上两条腿。

“这是爸爸的大苹果。”

“我问的是数字。”

“最大的给爸爸看病，中苹果打跑坏叔叔，小苹果吃饭，剩下的种地。”

“种什么地？”

“药草地。”

顾岁岁

(???? ? ????)?

“等它长出好多药，爸爸就不用买一小瓶了。”

魏宁端起水杯挡了挡脸。

“顾先生，她对金额的理解超过同龄孩子，你最好问清信息来源。”

“我正在问。”

顾城把红笔从岁岁手里拿走。

“节目组有没有人教你说这些话？”

“没有。”

“赵会长呢？”

“赵爷爷只说卖石头要交税。”

“你怎么知道债务诉讼准备金？”

岁岁把手藏进背带裤口袋，尾音慢慢拖开。

“陈姨姨说，律师每看一张纸都要钱，爸爸有好多纸，当然要放好多钱呀。”

“七万六千为什么全部用来查药材？”

“因为白医生那批坏掉，会损失三百多万。”

顾城抬起眼。

“谁告诉你会损失三百多万？”

岁岁张开的嘴没有发出声，手指在口袋里摸到糖纸，越摸越皱。

魏宁没有插话，视频里只剩键盘提示音。

岁岁低头看见桌上的药材采购单，马上把画本往前推。

“采购单有数量，阿杰叔叔说实验药材很贵，岁把好多袋子加在一起，猜的。”

“你认识采购数量和单价？”

“岁认得数字。”

“合同里的字呢？”

“不认得。”

顾城把采购单放到她面前，指着供应商资质核验几个字。

“念给我听。”

岁岁盯着那行字，鼻尖慢慢红起来。

顾岁岁

(???︿???)

“岁只认识供，还有应，后面不认识。”

顾城没有继续往下指，他把采购单收回文件夹，又将画本还给她。

“资金先按四类账户做预算，七万六千元不能直接拿去调查公司，所有支出要经过我和陈律师确认。”

“爸爸不问了吗？”

“你不想说，我今天不逼你。”

“岁没有骗爸爸。”

“你把不认识的字认出来了，也把别人没说过的损失算出来了。”

顾城把她抱到腿上，避开她烫红的手背。

“我会查，但不会当着镜头拆穿你。”

岁岁埋在他衣襟前，小手慢慢抓住轮椅扶手。

“爸爸会把岁送走吗？”

“不会。”

“岁变奇怪了也不送吗？”

“你先把今天的糖吃完，再想怎么继续装傻。”

顾城

(￣_￣)ノ

“苹果画得大小不一，数字却一分没错，你这门糊弄学还得练。”

岁岁从他手里拿回红笔，把七万六千元旁边的小苹果涂得更圆。

视频另一端的魏宁咳了一声。

“家庭教育等会儿继续，我先把正式结算表发给你们，另外还有一份节目收益归属确认书，需要陈律师审核。”

顾城打开文件，首页写着原石收益来源于节目任务场景，制片方保留统一结算和分配权。

“这份条款不在原合同里。”

“制片方刚发来的，他们认为原石在节目指定住处发现，鉴定和直播也用了节目资源，所以应先认定为节目共同收入，再以奖金形式支付给嘉宾。”

岁岁把最大那只苹果用胳膊盖住。

“共同收入是不是要分给别人？”

“按他们的方案，节目组会保留管理权，具体分配比例还没写。”

顾城将文件转给陈静棠。

魏宁等文件发送成功，才补上最后一句。

魏宁

(￢_￢)

“顾先生，节目组正在申请把原石收益认定为节目共同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