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另类聚星(1 / 2)长夜将尽处首页

那晚的车马行,他们没真打起来,靠着一句诈话就脱了身。

两人连夜出了城,在城外山神庙里歇脚。

阿贵生火烤衣裳,一边烤一边嘀咕:“那掌柜的,吓软了?我还以为要干一场。”

“他不是怕我们。”陆星阑靠在神案上,把怀里的东西一件件摆出来——残片、湿皮子、那块真星石,“他是怕那口铁箱子里的东西。你没看见,他看那口箱子的时候,手都在抖。”

他把三样东西在神案上摆成一排,看了很久。一张图,一块皮,一块石头——风马牛不相及的三样东西,却偏偏往同一个方向指。他忽然有点明白——爹娘当年肯拿命去闯的地方,多半也藏着这么一口碰不得的箱子。

“箱子里到底是啥?”

“不知道。”陆星阑说,“我只看清一眼,那箱子底下压着一层厚黑气。跟测灵石里的,一模一样。”

“测灵石?”阿贵抬头,“你见过测灵石?”

陆星阑沉默了一下:“我就是在测灵石前面,被人叫成绝脉的。”

阿贵没再追问。他往火堆里添了根柴,闷声说:“那你为啥又说,他们是冲你来的?”

“因为那黑气,”陆星阑压低声音,“在我进门之前,就在等我了。”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

阿贵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说:“陆星阑,俺总觉得,你身上揣着的这些东西,加起来够死好几回了。”

“死好几回也得揣着。”陆星阑把那三样东西收好,“我爹娘的路没走完,我总得替他们走完。”

山神庙里安静下来。只有火堆偶尔爆出一声脆响。

后半夜,阿贵睡着了。陆星阑睡不着,又把残片摸了出来。

他想起老赵头的话——“你生来不是绝脉,是有人把你的星魂封了。”

封星魂。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其实能修炼?

他盘腿坐好,闭眼,试着按残片上那几条纹路,去感应天地间的星力。

残片上的纹路,他早已烂熟于心。那几笔线条,说不上什么功法,倒更像是一张图——图上有路,路有尽头。可路的尽头是什么,他看不透。

一无所获。整整半个时辰,他像一块石头,对周围的一切毫无知觉。绝脉,就是修行路上的死胡同,经脉天生没有能走星力的道。

他试着换了个法子——先不去感应天地,而是去感应自己。

黑暗里,他胸膛深处,那团盘踞了十八年的东西,动了一下。

像一条盘了很久的蛇,终于抬起了头。

他屏住呼吸,把全部心神沉进去。那团东西——他的星魂——缓缓舒展开来,顺着经脉,一寸一寸地往前探。绝脉没有路,它就硬生生地,在石壁一样的经脉里,凿出一条缝来。

“滋——”

一声极轻的声响,从他身体里传来。像冰裂,像石开。

一丝极其微弱的星力,顺着那条缝,钻了进来。

陆星阑浑身一震。

那星力凉丝丝的,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暖,一入体就直往他心口钻。他来不及细想,赶紧按残片上的法门,把那丝星力引着,在经脉里缓缓走了一圈。

一圈走完,他整个人都精神了三分。

星力入体的刹那,他“看见”了满天星辰——无数条细线,从他身上,往天穹的各个方向延伸。其中一条,通向北方,通向那颗今夜格外亮的星。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那股星力就断了。眼前一黑,他像被人抽空了力气,瘫倒在神案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阿贵被声响惊醒,翻身坐起:“咋了?中邪了?”

“……没。”陆星阑缓了半天,才哑着嗓子说,“阿贵,我好像……能聚星了。”

“啥?”阿贵瞪大眼睛,“你不是绝脉吗?”

“绝脉,”陆星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好像也拦不住我。”

阿贵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憋出一句:“那……那是好事啊!绝脉能聚星,这要是传出去,够你吹一辈子牛了!”

“传出去,也够我死一百回。”陆星阑摇了摇头,“我这聚星,跟别人不一样。别人聚星,是走大路;我聚星,是拿身子骨凿出来的旁门。这条路能不能走远,我自己也不知道。”

阿贵沉默了一下:“那你打算啥时候练?”

陆星阑笑了笑:“练是得练。可我没师父、没口诀、没资源,只有这张图。走一步,算一步吧。”

“那你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