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章 我以为那是喜欢(2 / 2)穿书殿下不许我短命首页

“你不是只想得到她。”

荀照野慢慢说着。

“还想让所有看不起你的人知道,她最后选的是你。”

谢停云看向她。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看过那本书。

看过他为了邵绮年争权,算计,最后一步步走到所有人的对立面。

也看过他坐在空荡荡的宫殿中,一遍遍问那个女人,到底有没有真心喜欢过自己。

可这些不能说。

“猜的。”荀照野道,“我很聪明。”

谢停云没有继续追问。

“现在还介意吗?”他问。

“介意。”

他的眉心微微皱起。

荀照野握住他的手。

“我不是介意你从前以为自己喜欢她。那时我不在,你喜欢谁都不是错。”

“那介意什么?”

“介意我没有早点认识你。”

她望着他。

“若我十四岁时便在慈恩寺,哪里还轮得到邵绮年替你说那一句话?”

谢停云眼神微动。

“你会说什么?”

“我会先替顾凤君把灯送进去,再把收钱不办事的执事骂一顿。”

“你十四岁时,未必打得过她们。”

“我可以报荀家的名字。”

“若她们仍不肯呢?”

“那便把你带走。”

“带去哪里?”

“换一家寺庙。”荀照野道,“京城这么大,总有一处愿意好好供灯。”

“若没有呢?”

“那就在荀府供。”

她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

“佛前的灯是灯,家中的灯也是灯。想念一个人,又不由寺里的执事说了算。”

谢停云许久没有说话。

荀照野握着他的手,指尖轻轻碰过他的掌纹。

“可惜我来晚了。”

“不晚。”

“嗯?”

“现在不晚。”

他的手指慢慢收拢,将她的手握紧。

荀照野笑了笑:“你这样说,我便不跟从前的自己计较了。”

“你方才不是在与邵绮年计较?”

“都计较。”

“你还会与自己吃醋?”

“我连那株葡萄都吃醋,何况过去十几年没有陪你的自己。”

谢停云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不可理喻。”

“你喜欢便好。”

“本宫没说喜欢。”

“迟早。”

“你总是这样有把握?”

荀照野看着他:“原本没有。”

“现在呢?”

“你把清晖院的门都给我开了,还亲口说想我。”她数给他听,“替我学医,给我做樱桃酪,穿我喜欢的颜色,连我三日没见你只是心情尚可,你都坐不住。”

谢停云听到最后一句,目光变得不太自然。

“谁说本宫坐不住?”

“孟冬。”

守在门外的孟冬猛地抬头。

荀照野朝他眨了一下眼。

孟冬想解释,却被谢停云淡淡看了一眼,只能低头认下这口锅。

“所以我现在有一点把握。”荀照野道。

“只有一点?”

“剩下的等你亲口说。”

谢停云没有接话。

他拿过她带来的病情记录,逐项看了一遍。

这三日的情况都不错。

没有饮酒,没有熬夜,每日走满一刻。只有昨日处理荀家货物时坐得太久,傍晚出现过一次短暂胸闷。

谢停云指着那一项:“为何没有立刻告诉我?”

“只闷了一会儿,休息后便好了。”

“说过不舒服要告诉我。”

“也不能每咳一声都派人进宫。”

“胸闷不是咳嗽。”

“殿下,我已经记下了,也让许观复看过。他说是劳累所致,没有发病。”

谢停云仍皱着眉。

荀照野问:“若昨日告诉你,你会做什么?”

“去荀府。”

“你昨日正在陪陛下议事。”

“可以晚些去。”

“然后看我已经没事,再赶回宫看折子?”

“嗯。”

荀照野叹了口气。

“那我以后不是被病拖死,是先被愧疚压死。”

“有什么好愧疚的?”

“你也要休息。”

“本宫身体很好。”

“身体好也不能这样用。”

谢停云道:“所以你便瞒我?”

“没有瞒,今日的记录里写得清清楚楚。”

“隔了一日。”

“我们需要重新定个规矩。”

荀照野抽出一张空白纸。

“咳血、晕厥、长时间胸闷心悸,还有任何许观复认为严重的情况,立刻通知你。”

谢停云点头。

“普通咳嗽、短暂疲累,先记录,三日一次送给你。”

“不行。”

“为何?”

“太久。”

“两日?”

“每日。”

“每日送信太麻烦。”

“宫中与荀府每日都有人往来。”

“那也不能只送一张病情记录。”

谢停云问:“你还想送什么?”

“可以顺便写点别的。”

“比如?”

“今日吃了什么,看了什么,想没想你。”

谢停云神情稍缓:“每日送。”

“成交。”

荀照野提笔把新规矩写下来,两人各自看过,没有异议。

她写完后,忽然想起方才的事。

“谢停云。”

“嗯?”

“你现在对邵绮年,真的没有一点喜欢了?”

他抬头看她。

“没有。”

“回答得这样快?”

“因为想得很清楚。”

“什么时候想清楚的?”

谢停云沉默片刻。

“你第一次问我,她送来的沉水香为何留在清晖院时。”

“那时你不是说,香已经扔了?”

“扔掉香以后,忽然觉得从前留下的东西也没什么意思。”

“砚台呢?”

“她已经还了,放在库房。”

“要不要扔?”

“不必。”荀照野替他回答,“那是你的东西,留不留由你决定。”

“你不介意?”

“介意。但我不会让你为了证明什么,特意毁掉从前的东西。”

她将手伸到他面前。

“我只看你现在愿不愿意牵我的手。”

谢停云垂眼看了片刻。

随后,他握住了。

“现在只想牵你。”他说。

荀照野安静下来。

这句话比任何解释都有效。

她没再问邵绮年,也没再追究那些已经过去的日子。

两人从前厅回到书房。

枣泥糕已经摆好,茶也是温的。

荀照野尝了一块,觉得味道不错,拿起另一块送到谢停云嘴边。

他没有像从前那样问有没有别的筷子。

低头便吃了。

“甜吗?”她问。

“还好。”

“我父亲知道你喜欢不太甜的,特意少放了糖。”

谢停云动作微顿:“他问过你?”

“嗯。”

“你父亲为何记我的口味?”

“怕我将来把人娶回去,却连夫郎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谁是你夫郎?”

“清晖院里还有别人?”

“……”

荀照野笑着又递了一块。

这一次谢停云只吃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仍在她指间。

他看着她:“你吃。”

荀照野没有换一块,直接把剩下的半块吃了。

谢停云的目光落在她唇上。

她咽下糕点,故意问:“这算不算间接亲吻?”

“你昨日已经说过。”

“所以殿下习惯了?”

谢停云端起茶杯,没有回答。

耳后却又红了。

荀照野托着腮看他。

看了一会儿,谢停云终于忍不住:“你又在看什么?”

“在等。”

“等什么?”

“你说上次还不可以。”

他的手指停在杯沿。

荀照野语气坦荡:“我在想,你考虑得如何了。”

“没有考虑好。”

“那我继续等。”

她没有失望,也没有催促,低头拿起另一块枣泥糕。

谢停云却一直没有再喝茶。

过了许久,他忽然道:“荀照野。”

“嗯?”

“上一次是你问的。”

“什么?”

“可不可以亲。”

荀照野抬头。

谢停云看着她,眼神安静,耳后的红意却没有退。

“下一次,我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