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这次他直接说了(2 / 2)穿书殿下不许我短命首页

“因为卢衔玉?”

“不是。”

“画像的事?”

“与本宫无关。”

仍旧是熟悉的三句话。

若在从前,荀照野大概又要绕着弯子逗他许久。

可她想起两人在清晖院说过,有疑问便直接问。

“谢停云。”她认真道,“你不喜欢我见卢衔玉吗?”

谢停云垂下眼。

手中的医书被他握得有些紧。

荀照野没有催。

过了片刻,他终于道:“不喜欢。”

这一次没有否认。

荀照野看着他,眼里一点一点浮起笑意。

“知道了。”

“只是知道?”

“不然呢?”

“你不问原因?”

“因为他长得好看,家世也好,还被族中挑中过。”

谢停云神色微冷:“你倒清楚他的优点。”

“我是在说你可能介意的地方。”

“本宫不介意他的家世。”

“那就是长相?”

“荀照野。”

“好,不逗你。”

荀照野从他手中拿回医书。

“今日他是来澄清画像的事。外面传卢家主动送他做侧夫,对他的名声不好。”

“嗯。”

“我们谈话时,阿父与卢家郎主都在。”

“嗯。”

“医书是为了道谢,一个月后便归还。”

“嗯。”

谢停云听完,脸色仍旧算不上好看。

“以后若有必要见他,我提前告诉你。”荀照野道,“但正常来往,我不会完全避开。”

“本宫知道。”

“你若不舒服,可以直接说。”

“本宫已经说了。”

“所以我也会认真听。”

谢停云看向她:“你不会因为本宫不喜欢,便不再见他。”

“不会。”

“那说了有何用?”

“至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能让你知道我与他之间发生了什么。”荀照野道,“不是所有问题都一定要让其中一个人完全退让。”

谢停云没有反驳。

这已经算是接受。

“今日不去马场了。”荀照野问,“你要回宫吗?”

“原本如此。”

“现在呢?”

谢停云看向她。

“既然来了,去看看归迟?”荀照野道,“它只听你的。”

两人一起去了马厩。

归迟正在吃草。

闻见谢停云手中布袋里的豆料,立即抬起头,主动凑了过来。

荀照野站在旁边:“你看,它见到你比见到我亲。”

“你每日都喂它什么?”

“草料。”

“没有豆子?”

“马夫说不能多吃。”

“训练时可以少给。”

谢停云从布袋里倒出一小把,让荀照野摊开手。

“你喂。”

荀照野照做。

归迟先闻了闻,随后低头将豆料卷进嘴里。温热的鼻息落在她掌心,有些痒。

“它吃了。”荀照野有些高兴。

“嗯。”

“还是你有办法。”

“只是它喜欢这个。”

“所以想让人听话,要先给好处?”

谢停云看她一眼:“你也是?”

“我比它难哄。”

“没看出来。”

“那是因为殿下准备的蜜饯、晚膳和医案,正好都送对了。”

谢停云耳后微微泛红:“本宫没有哄你。”

“嗯,都是碰巧。”

归迟吃完豆料,又把脑袋伸向布袋。

谢停云将袋子收起来:“今日没有了。”

归迟低低叫了一声,跟着他的手往前走。

荀照野笑道:“它确实听你的。”

“学会以后也会听你。”

“你要教我?”

“嗯。”

“今日吗?”

“你见客以后不累?”

荀照野原本想说不累。

可身体比嘴诚实。

她从前厅一路走到马厩,已经有些气息不稳。若再骑马,回去陈奉御一定能从脉象里看出来。

“有一点。”她承认。

谢停云将布袋交给孟冬:“那便不骑。”

“可以坐一会儿。”

马厩旁边有一座不大的凉亭。

两人在亭中坐下,阮直送来热茶和点心。

谢停云看了一眼点心,没有荀照野不能吃的,才将碟子往她面前推。

“卢衔玉还说了什么?”他问。

荀照野拿起一块温热的山药糕:“说我与传闻中不同。”

“哪里不同?”

“并非不讲道理,只是不愿遵守自己不认可的道理。”

谢停云沉默片刻:“这句话倒没说错。”

“你也这样觉得?”

“嗯。”

“他还夸我了。”

谢停云刚端起茶盏,动作停住:“夸什么?”

“说我……”

荀照野故意拖长声音。

谢停云等了一会儿,眼神渐渐冷下来。

“忘了。”她道。

“荀照野。”

“真的忘了。”

“那便永远别想起来。”

谢停云放下茶盏,起身要走。

荀照野赶紧拉住他的衣袖:“没有夸。”

他低头看她。

“只是说我与传闻中不同。”荀照野笑道,“我从头到尾都告诉你了。”

“本宫没有要求你交代。”

“是我想说。”

“为何?”

“怕你回宫以后,一个人越想越不高兴。”

谢停云看着她拉住自己衣袖的手。

过了片刻,重新坐下。

“本宫没有这样小气。”

“嗯。”

“也不是因为卢衔玉长得好看。”

“嗯。”

“更不是担心你选他。”

“知道。”

荀照野每一句都答应得很好。

眼中的笑却一句比一句明显。

谢停云终于忍无可忍:“不许笑。”

荀照野低头咬了一口山药糕。

肩膀仍旧轻轻动了一下。

当晚的脉案上,她如实写了卢衔玉来访。

还写了谢停云提前到荀府,没有骑马,只陪她喂了归迟。

心情一栏,她写的是很好。

脉案送进清晖院,回来时多了一句批注。

以后见卢衔玉,提前告诉本宫。

荀照野回复:

殿下是在命令我?

纸再次送走。

半个时辰后,谢停云改了措辞。

可以提前告诉本宫吗?

荀照野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这人真的在学。

学着询问。

也学着将那些不高兴的心思,直接放到她面前。

她提笔写道:

可以。

下次不必改两遍。

我喜欢你直接说。

第二日清晨,清晖院送来一小袋归迟爱吃的豆料。

袋子下面压着一张纸。

本宫不喜欢你见卢衔玉。

这次只有一句。

一个弯也没有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