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那根藏在车里的头发(2 / 2)她们偷走了我的人生首页

小宝盯着她看了两秒:“上个月我也见过那个女的。她来学校门口找爸爸,两个人在校门口说了好久的话。那天爸爸说去店里,我后来路过建材店,门是关着的。”

那天陈建民下午出门说去建材店。沈若兰当时没多想。但小宝说他路过的时候门关着——建材店下午三四点不会关门。

小宝忽然伸过手来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已经比她的大了,手指修长,指尖有点凉。

“妈,”他的声音低下来,“爸爸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沈若兰浑身一僵。她看着儿子那双认真的眼睛,十七岁的少年,眉头皱着,嘴抿成一条线,那个表情太像大人了。

她想说他没有。但她说不出口。

车里的名片,茶楼388块一次的包厢,那根又长又直的黑色头发,座套上的红色口红印,还有小宝亲眼看到的那个穿驼色大衣的女人——

这些碎片一条一条地摆在她面前,她一直不敢把它们拼起来。

不是拼不起来,是不敢拼。

“小宝,别瞎想。”她勉强扯了一下嘴角,“你爸就是工作上认识的人,正常的。”

小宝看了她好几秒,慢慢松开了手。

“妈,你要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会更难受的。”

说完他站起来回了房间,门关得很轻,但没有摔。

沈若兰一个人坐在饭桌前。桌上两个菜一个汤,她炒的,小宝只吃了半碗。她没有胃口,把碗筷收了,去厨房洗碗。水龙头开到最大,哗哗的水声盖住了一切。

她把碗一只一只洗干净放好,擦了灶台,擦了台面,把垃圾袋系好放在门口。然后她回到卧室坐在床边。

床头柜抽屉开着。名片,收据,纸巾包着的头发,都在里面。

赵氏集团副总经理赵明珠。赵家抱养的大小姐。那个穿驼色大衣、开黑色奔驰的女人。那个在菜市场被说“是抱养的”的人。那个在家长会上从她身边走过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的人。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她真的是被掉包的赵家千金——那赵明珠现在拥有的一切,本该是她的。

赵氏集团的财富,副总经理的位置,名牌包和羊绒大衣,那辆黑色奔驰E300,高档茶楼388一次的包厢,所有光鲜亮丽的东西——那些本来应该是她的。

而她现在站在一个破旧小区的出租屋里,每个月靠两千块家用养活一家人,被婆婆当保姆使唤,被丈夫忽视,穿着五年前的旧外套去参加儿子的家长会。

她坐在床边很久,手搁在膝盖上,一动不动。窗外的天黑了,楼道里有人上下楼的脚步声。王桂芬在外面喊“若兰我的降压药你放哪儿了”。

她站起来去给婆婆找药。日子还得过。

王桂芬在外面喊“若兰我的降压药你放哪儿了”。她站起来去给婆婆找药。药盒底下压着一张超市小票,日期是昨天,买的是两盒进口叶酸片。六十岁的婆婆,吃叶酸片干什么?

风轻轻拂过脸颊,带着一丝凉意,像是在提醒她秋天已经来了。

远处传来悠扬的笛声,不知道是谁在这宁静的午后吹奏。

月光如水一般倾泻下来,将整个小院镀上了一层银白色。

她走到门口,桌上的茶杯若隐若现,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冬日的午后渐渐沉了,窗外的梧桐树,一切都归于宁静。

墙上的照片在心底缓缓摇曳,锅里油花噼啪作响。

她缓缓转身,目光中透着淡淡的忧伤。

暮色沉沉,树影婆娑,天空阴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