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章 华佗到来(2 / 2)人在三国种田,老婆貂蝉劝我奋斗首页

沈砚听得哑然。这位神医,思维果然异于常人,一来不先问病人,反而先研究起他的实验田来了。不过想想也正常,真正的医学大家,往往也是博物学家,对动植物、矿物、地理都抱有浓厚的研究兴趣。他这菜地有初级农田效果加持,长得好是自然,哪有什么矿藏?但这解释不清。

“舍得,舍得,几棵菜而已,先生随意。”沈砚连忙笑道,伸手相请,“此地杂乱,非谈话之所。华先生,沈某确有两名重症患者,急需先生妙手施治。若能治愈,必有重谢。至于那份大礼待先生看过病人,沈某自当奉上,包管先生满意。”

华佗闻言,这才将小锄头随手一丢,拍了拍身上的土,点点头:“也好,先看病。带路。”

沈砚对叶乾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辛苦了,回去领赏休息。叶乾会意,躬身退下。沈砚则亲自引着华佗,先去了陆康的病房。

听闻是神医华佗亲至,陆康也不敢怠慢,在儿子搀扶下坐直了些。华佗也不多礼,上前仔细查看了陆康的脸色、舌苔,又凝神诊了许久的脉,眉头越皱越紧,脸上露出极其困惑的神色,喃喃道:“奇怪……这可真是奇怪极了……观你脉象,沉细欲绝,气血两亏,元气大损,腑脏受创,这分明是油尽灯枯、回天乏术的绝症之象!可你怎么还能坐在这里,与我说话?气息虽弱,却绵绵不绝,生机未绝……这不合医理!太不合医理了!”

旁边侍立的陆信听他这么说自己父亲,脸色有些不好看,但碍于对方是神医,又是沈砚请来的,强忍着没发作。陆康倒是豁达,呵呵一笑,虚弱道:“不瞒华神医,老夫此番能捡回这条命,全赖我这侄儿沈砚,施展了非凡手段,为老夫续了命。”

“哦?”华佗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盯向沈砚,“沈县令,你用了何种手段?快快道来!”

沈砚见华佗这反应,知道他对输血之法产生了极大兴趣,这正是他想要的。他便将陆康因失血过多、生机将绝,自己情急之下,冒险用他人之血注入陆康体内,补充其损耗的血气,暂时稳住生机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也提到了那简陋的器具和操作方法。

华佗听得眼睛越睁越大,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如同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满脸的不可思议与兴奋,惊叹道:

“竟有此事?!以他人之血,补己身之亏?这、这想法……简直闻所未闻!妙!太妙了!有趣!太有趣了!”他一把抓住沈砚的胳膊,急切道:“沈县令,快!你再施展一次这输血之法给我看看!我要亲眼瞧瞧,这血液是如何从一人之身,流入另一人体内,又是如何起效的!”

刚好距离上次输血已过了两日,陆康也确实需要再次补充。沈砚便依言,在严格消毒和保密的前提下,当着华佗的面,又操作了一次简易输血。

华佗看得目不转睛,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时而凑近观察皮管中血液的流动,时而搭着陆康的腕脉感受其变化,时而盯着沈砚那些简陋的器械沉吟不语,完全沉浸在了这前所未有的医疗奇观之中。

整个过程,华佗一语不发,直到输血完毕,又观察了陆康小半个时辰,确认其无不良反应且气色进一步好转后,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他转向沈砚,郑重拱手,语气中再无之前的随意,充满了对未知领域的敬畏与探索的渴望:“沈县令,此法对华某而言,确是一份前所未有、价值无可估量的大礼!华某行医半生,自以为窥得医道门径,今日方知,天地之广,奥秘之深,远超想象!”

“陆太守伤势已无大碍,只需好生将养,以他之年岁,恢复如初或需一年半载,但性命无忧矣。来来,沈县令,我们这就找个安静所在,好好聊聊你这输血之法!其中原理、操作要点、风险禁忌、后续如何改进……华某有无数疑问!”

沈砚见他这副科学狂人的模样,心中暗喜,知道真正将这位神医拴住的机会来了。他连忙道:“华先生且慢。这输血之法,沈某也是偶然得之,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其中最大难题,便是这血液似乎并非人人皆可通用。用错了,非但不能救人,反而会加速其亡。沈某称之为血型不合。此次救叔父,纯属侥幸,所输之血恰好相合。”

“血型?”华佗再次听到新名词,茫然不解,“那是何物?如何得知何人血型相合?”

沈砚摊手,露出一副我也很想知道的表情:“这正是此法目前最大的局限与风险所在,也是沈某想与先生共同探讨、解决的难题。沈某猜想,或许人的血液之中,含有某些不同的特质,如同五行有生克。”

“需找到方法,预先辨别这些特质,方可安全输血。此事非一日之功,需大量观察、试验、总结。先生若不弃,便在平阿长住,沈某愿倾力支持先生研究此事。所需人、物、场地,一应俱全。待研究有成,此法方能真正惠及世人,而非像如今这般,全凭运气,风险莫测。”

华佗听着,频频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思索的光芒。他本就是醉心医学、勇于探索之人,沈砚描绘的前景,以及输血背后隐藏的未知世界,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时代,真正与沈砚思想接近、愿意探究自然之理、不囿于陈规的,恰恰是这些顶尖的医者、匠人。他们不空谈玄理,更注重实际观察与效用。

“好!好!好!”华佗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地在原地踱了几步,“沈县令此言,深得吾心!此事大有可为!华某便在平阿住下了!这血型之秘,定要将其揭开!”

沈砚心中大定,又请华佗去看了另一位病人陆骏。陆骏是久病沉疴,加上忧急攻心,病情复杂。华佗仔细诊视后,沉吟良久,开出了一张颇为复杂的药方,其中几味主药甚是少见,沈砚立刻命人全城搜罗,不惜重金从外地急购。

照方抓药,精心煎服数日后,陆骏那原本微弱紊乱的气息,竟也渐渐平稳下来,呕血止住,脸上有了一丝血色,虽离痊愈尚远,但明显脱离了危险,开始向好的方向发展。

沈砚见状,不禁对华佗的医术佩服得五体投地。在这个医学理论和技术都极其落后的时代,能仅凭望闻问切和草药方剂,将如此重症稳住并扭转,实已堪称神乎其技。这才是真正的、这个时代的医学巅峰。

数日后,见两位病人都已稳定,华佗对输血和血型的研究也已初步展开,沈砚觉得时机成熟,便将华佗请到自己书房,屏退左右。

他神色郑重,对华佗道:“华先生,此前所说特殊大礼,其实并非输血之法。”

华佗一愣,疑惑地看着他:“哦?那是什么?”

沈砚一字一句,缓缓道:“沈某要送给先生的,是一套可以根治天花恶疾的法子。”

“天花?!”华佗闻言,浑身剧震,霍然起身,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度震惊甚至骇然的神色。天花,在这个时代,是不折不扣的死神镰刀,一旦爆发,往往十室九空,幸存者也会留下满身疤痕甚至失明,是比战争和饥荒更令人恐惧的瘟疫!根治?这简直是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