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章 第一堂示范课(1 / 2)人在三国种田,老婆貂蝉劝我奋斗首页

自从在那场盛大的新年庆典上登台献唱后,陈阿狗就成了城东一带不折不扣的小名人。走到哪里,街坊邻居们都会笑着逗他:

“哟!小狗子来啦!给伯伯唱两句那天的歌听听?”

“小狗子,这么精神,想要媳妇不?王婶给你说个媒!”

“嘿!小狗子,你裤裆开线啦!快跑!”

陈阿狗穿着他那身宝贝的红袄,对这些大人们无聊的玩笑翻个白眼,用力吸了吸快要流下来的鼻涕,然后大喊一声自认威风凛凛的俺老孙来也!便像一阵小旋风似的,转身去追逐那群同样在巷子里疯跑的小伙伴了。

夕阳的金辉洒在他们不知疲倦的身影上,尘土在身后飞扬,那无忧无虑的笑闹声,或许就是这乱世缝隙中,最珍贵的、即将随年龄增长而悄然逝去的童年。

这天一大早,陈阿狗还在做着美梦,就被他爹陈大像拎小鸡崽一样从被窝里提溜了出来。陈大手脚麻利地给儿子套上那身只有重要日子才穿的红袄,又用湿布胡乱擦了把脸,便拎着他出了门。

父子俩七拐八绕,来到一处新建的、颇为宽敞的大屋子前。屋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有和陈阿狗差不多大的小孩,但更多的是些穿着长衫、看起来像是读书人的大人,一个个正襟危坐,表情各异,有的好奇,有的疑惑,有的甚至有些不以为然。

陈大点头哈腰地跟几个面熟的人打过招呼,然后找到个空位,一把将还在揉眼睛的阿狗摁在硬木凳子上,低声叮嘱:“老实坐着!别给老子丢人!沈郎君要来!”

陈阿狗迷迷糊糊地“哦”了一声,小脑袋一点一点,还没完全清醒。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色深衣,步履从容地走进屋子,站到了前方一块刷了黑漆的木墙前,陈阿狗才猛地精神了。

沈郎君!是请他吃过糖、还让他上台唱歌的沈郎君!陈阿狗顿时兴奋起来,可随即又想起,自己上次好像还给了沈郎君糖,可他后来再没给过自己!小家伙顿时觉得亏了,忘了父亲的叮嘱,猛地站起来,指着沈砚大喊一声:“还我糖!”

稚嫩的童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响亮。满屋的大人小孩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陈大的脸瞬间绿了,扬起蒲扇般的大手就要往儿子屁股上招呼。

沈砚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讨债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连忙抬手制止了陈大:“陈大哥,别打孩子。童言无忌,无妨。”他语气温和,目光扫过因为哄笑而有些骚动的教室,脸上带着令人心安的笑容,“好了,大家都安静。我们准备上课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杂音,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教室渐渐安静下来。沈砚站在讲台后,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气度从容,政、魅双高的属性让他天然具备一种吸引人、令人信服的气场。

他目光扫过台下大大小小的面孔,在那些面露好奇的孩子脸上停留片刻,温和地笑了笑。那笑容如同春风,让许多原本紧张或抗拒的孩子放松下来。

隔壁一间特意留出观察口的房间里,貂蝉正陪着蔡琰悄悄坐着旁听。貂蝉透过缝隙看着台上侃侃而谈、风采卓然的夫君,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开心与自豪,仿佛那个在台上发光的人是她自己。

蔡琰则安静地坐着,清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清澈的眼眸却紧紧盯着沈砚,耳朵也竖得尖尖的。她今天来,一半是拗不过貂蝉的软磨硬泡,另一半,也确实对沈砚如何授课充满了强烈的好奇。

她也想趁机好好看看,这个离经叛道却又总能弄出些新奇玩意、让貂蝉如此倾心的男人,究竟有何等魅力。只是,最佳观察位置被貂蝉占了,她不好意思开口让开,只能微微侧身,努力去听、去看。

教室里的学生成分复杂。像陈阿狗这样的适龄孩童其实只占一小部分,更多的是被沈砚从流民和原有吏员中筛选出来的、识文断字、愿意尝试新事物的书生。他们将是未来平阿学堂的第一批老师。沈砚今天这第一堂示范课,主要就是讲给他们听的,教他们如何用他编的那本古怪教材去教孩子。

当然,不是所有书生都买账。有人私下嘀咕,学的是孔孟圣贤之道,岂能去教这些歪理邪说?对此,沈砚的态度简单粗暴:愿意学,愿意教,留下,有待遇,有前途。不愿意,觉得是歪理,妨碍大道?

行,平阿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只认圣贤书的大佛,请自便,爱上哪上哪。在沈砚如今说一不二的威望和实际掌控力下,留下的,自然都是至少表面服从,或内心真有几分好奇想看看究竟的人。

路粹、王粲和陆辰也坐在下面。小王粲听得津津有味,小脸上满是新奇。陆辰更是全神贯注,眼睛一眨不眨,小手还无意识地跟着沈砚的比划动着。

路粹眉头紧锁,表情纠结,显然内心正在经历剧烈的挣扎。听着沈砚讲的那些观察自然、多问为什么,而不是直接阐述圣人之言、伦理纲常,他觉得浑身不自在。听到一半,他实在忍不住,竟然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脸上露出抗拒的神色。

沈砚正在讲解一个关于声音的小实验,见状停了下来。他并未动怒,反而饶有兴趣地盯着路粹看了一会儿。路粹被看得心里发毛,又觉得捂耳朵的举动有些孩子气,讪讪地松开了手。

沈砚这才笑了笑,指着路粹,对台下众人说道:“大家看,刚才这位路小哥做了一个很有趣的动作——他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然后,他就听不见我说话了。大家想一想,这是为什么呢?”

问题抛出,台下的大人小孩都愣住了。这还用想?捂着耳朵当然听不见了!天经地义的事情,需要什么原因?不少人脸上露出茫然甚至觉得沈砚在问傻问题的表情。

只有陆辰,小眉头蹙着,若有所思,他试着也捂住自己的耳朵,果然世界瞬间安静了许多。他放下手,迟疑了一下,抬头看向沈砚,不太确定地说:“沈老师是不是因为,声音是一种可以被手挡住的东西?”

“在这里要叫我沈老师。”沈砚微笑着纠正,眼中露出赞许,“嗯,小陆辰这个想法很不错!声音是一种可以被挡住的东西,这个说法很有意思。那么,我们来试试另一个小游戏。”

他走到路粹身边示意他,也招呼所有学生:“大家都像路小哥刚才那样,用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耳朵。捂好了吗?好,现在,用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地、有节奏地,敲击你捂着耳朵的那只手的手背。仔细听,你能听见什么?”

教室里响起一片窸窸窣窣的尝试声。很快,惊讶的低呼此起彼伏。

“我听见了!咚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