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郎君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众人齐声应诺，个个摩拳擦掌，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在更广阔的舞台上赢得满堂彩的景象。

沈砚放手让他们自己去折腾，他很期待，这个完全由民众自发萌芽、又被他顺势扶植起来的原始剧团，未来能碰撞出怎样奇妙的火花。这或许会成为平阿文化的一个独特符号。

这个新年，平阿人过得充实、欢乐、自信满满。而周边数县的人们，则沉浸在浓浓的羡慕嫉妒情绪中，不少人心思活络，开始打听迁移入户平阿的可能性。

连庐江郡治舒县，也流传开了平阿新年盛会的种种奇闻。太守陆康听得心痒难耐，过完年没几天，就带着儿子陆绩和侄孙陆辰，找了个视察民情的由头，溜溜达达又跑来了平阿，而且一来就赖着不走了。美其名曰体察下情，实则就是贪图平阿的暖和、热闹，以及沈砚这里总能鼓捣出来的新奇玩意儿和可口饭菜。

沈砚为了怕貂蝉冬日寒冷，特意改造了居所，铺设了简易的暖道（利用陶管引导煤炉热气），屋里温暖如春。陆康这老家伙毫不客气地占了间厢房，享受着这骄奢淫逸的便利，还时不时捻着胡须，板着脸训斥沈砚：“砚侄啊，不是世叔说你，年轻人当以俭朴为要，如此贪图享乐，暖室高卧，非君子之道也！”

沈砚听得直翻白眼，心里吐槽：您老不贪图享乐，倒是别蹭我的暖气啊！有本事回您那冷飕飕的太守府俭朴去！

看着陆康身边那个还不到三岁、粉雕玉琢、偶尔才不哭闹的幼子陆绩，再瞅瞅年近六旬、精神矍铄的陆康，沈砚心里暗挑大拇指：老爷子，您这身体，真是老当益壮，佩服佩服！

陆康对沈砚的欣赏从不掩饰，过完正月，这老家伙居然做出一件让沈砚哭笑不得的事——他把年仅三岁的陆绩和已经颇显聪慧的侄孙陆辰，往沈砚这里一放，丢下一句“砚侄才学出众，这两个小子就劳你费心教导一二”，然后自己拍拍屁股，回舒县处理公务去了！美其名曰托付，实则就是甩包袱加蹭教育资源。

小陆绩还是个离了爹娘就要哇哇大哭的奶娃娃，沈砚只能让貂蝉和侍女们多费心照看。至于陆辰这小家伙，年纪虽小，但举止已显沉稳，眼神灵动，对什么都充满好奇。他特别崇拜沈砚这个总能说出新奇道理、做出新奇事情的砚叔，经常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问东问西。

“砚叔，您上次说，我们脚下的大地，真的是个圆球？”陆辰仰着小脸，满是不可思议。

“是啊，不仅是个圆球，还在不停地转动。”沈砚尽量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释，“你老家是吴郡的，靠近大海。将来若有机会再去海边，仔细看那帆船从远处驶来，你会发现，总是先看到船帆的尖顶，慢慢才能看到船身，就好像船是从海平面下面升上来的一样。这就是因为海面其实是有弧度的，大地是圆的。”

陆辰听得入神，小眉头蹙着，努力想象着那画面，但还是有些难以理解：“可是，如果地是圆的，我们在下面的人，为什么不会掉下去？还有，天是什么？地在转，我们怎么感觉不到？”

沈砚一看这架势，怕他追问出万有引力和相对运动这种自己都半懂不懂、更没法向古人解释清楚的问题，赶紧打断施法，笑眯眯地摸了摸他的头：“这些问题很有意思，但需要更多的学问才能弄明白。等你再大些，系统地学了知识，自然就懂了。怎么样，想过段时间，和平阿的其他孩子一起，正式上学读书吗？”

“上学？”陆辰眼睛一亮，他自然知道读书是好事。

“对，上学。”沈砚的笑容更加和煦，但那笑容落在早慧的陆辰眼里，不知怎的，让他后颈微微发凉，生出一种“好像有什么不太妙的事情要发生”的预感。

不过，办学的事确实急不来。画师还没找到合适的，启蒙教材还在艰难地打磨中，校舍、师资更是需要时间筹备。就让这些小家伙，再逍遥快活一段时间吧。

年节的热闹逐渐沉淀，沈砚开始将主要精力放回正事上。首要任务，就是整顿年前汹涌而来的那五万多流民。如此庞大的人口，若不能有效组织管理，不仅不是助力，反而是巨大的隐患和负担。

流程照旧。先从中筛选出有手艺的匠人和识文断字、哪怕只是粗通文墨的文化人，给予一定的优待和明确的责任，让他们成为管理体系的辅助节点。然后，按照之前设计的区—里框架，结合流民的原籍、亲属关系、特长等因素，打散后重新编组，划分到不同的新区。

每个新区设区正、副手，由县衙考察任命，负责本区的户籍登记、治安维护、任务分派、口粮发放等。同时，继续推行以工代赈，组织这些新编组的流民，投入到未完成的城墙加固、通往煤矿的道路修建、水利沟渠开挖、公共屋舍搭建等工程中，用劳动换取口粮和未来的居住权、土地分配资格。

庞大的人口涌入，虽然带来了巨大的管理压力和粮食消耗，但也不是没有好处。最直观的一点就是，沈砚脑海中系统的技巧点增长速度，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民众总体感恩、希望、归属感等正面情绪虽然因为新人加入而有所稀释，但基数的暴增使得总量更为可观。很快技巧点积累再次突破，达到了三百点。

三百点，可以解锁二级建筑了。可供选择的图标亮起五个：【大市场】、【造币厂】、【谷仓】、【军屯农】、【兵舍】。

【大市场】：商业类进阶建筑，大幅提升市场贸易额及税收，吸引更远距离行商，小幅提升商品种类与质量。

【造币厂】：经济类特殊建筑，可自行铸造符合规格的铜钱，提升金融控制力。

【谷仓】：农业类进阶建筑，解锁后，所属农田基础产量再次提升100%（与初级农田效果叠加），并大幅提升粮食储存效率与保质期。

【军屯农】：农业/军事复合建筑，可在指定区域设立军屯，士兵战时为兵，闲时屯垦，一定程度上实现自给自足，并小幅提升士兵耐力与纪律。

【兵舍】：军事类基础建筑，提升募兵效率与质量，小幅提升新兵训练速度，解锁更基础的军事训练项目。

沈砚仔细权衡。经济和军事无疑都极为重要。造币厂更是涉及金融主权，诱惑力巨大。但眼下，他最迫在眉睫的压力，依然是粮食。

五万多张新增的嘴，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虽然春耕在即，有初级农田的翻倍效果和255政治的加成，产量值得期待，但人口基数太大了，未来的粮食需求将是天文数字。而且，经历了去冬的消耗，存粮需要补充。

“谷仓。”沈砚做出了选择。再次翻倍的产量加成，与初级农田的翻倍效果叠加，那就是四倍于正常水平的基础产量！再算上255政治的恐怖系数加成……沈砚几乎可以预见，只要不遇上天灾，平阿的粮食产出将会达到一个让这个时代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数字。有了足够的粮食，才有底气做其他一切事情。

意识锁定，三百技巧点清空。【二级谷仓】图标点亮。一股更加浑厚、沉凝的生机之力扩散开来，与大地深处的律动隐隐相合。

粮食是根本，但武装力量也不能不抓。随着人口膨胀，平阿县的财富和影响力逐渐外显，难免会引来觊觎。内部数万流民，也需要强有力的威慑来维持秩序。沈砚决定进行一次募兵。

告示一出，应者云集。短短三天，竟有超过五千名青壮前来报名，个个眼神热切。对于这些历经苦难的流民而言，当兵吃粮，尤其是为沈郎君当兵，是一条极好的出路，意味着稳定的口粮、一定的地位，以及保护家园的责任感。

沈砚没有照单全收。他亲自参与筛选，从五千多人中，仔细挑出了七百名身体最强健、眼神最正、背景相对简单的青年。加上李力原有的三百部曲，正好凑齐一千之数。这一千人，将成为平阿常备武装的核心力量，命名为平阿营。

剩下落选的人，沈砚也没有完全放弃。他宣布成立屯田预备队，从落选者中再择优选了两千人，平时参与军屯农的耕作，农闲时进行基本的军事训练，作为预备役和工程兵使用。既缓解了安置压力，也为未来扩军储备了兵员。

看着新招募的、还带着懵懂和兴奋的七百新兵，以及虽然忠诚但能力属性确实平平的李力，沈砚心里也有些无奈。练兵、带兵，李力或许还能凭着经验和忠勇勉强应付，但要想练出一支真正的强军，需要的是帅才、是将才。他现在手下，文有王尘，武有李力，中层军官更是空白。

“人才难得啊……”沈砚望着校场上开始进行最基本队列训练的新兵们，心中暗叹。乱世将至，没有可靠的军事人才，就像抱着金砖行走于闹市。李力暂时只能先凑合用了。好在眼下看起来没有迫在眉睫的大战，抓紧时间训练这一千人，同时留意寻访、挖掘甚至吸引潜在的军事人才，是当务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