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江贼(2 / 2)人在三国种田,老婆貂蝉劝我奋斗首页

箭雨!真正的箭雨!而且并非盲目抛射,而是精准得可怕的点杀!每一支箭似乎都长了眼睛,直奔目标要害!

“噗!”

“啊——我的眼睛!”

“二哥!救……”

惨叫声、利刃入肉的闷响、惊恐的呼喊瞬间交织成一片死亡乐章。冲在前面的江贼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有人被射穿咽喉,嗬嗬地倒气;有人胸腹中箭,蜷缩成虾米;有人被数箭同时命中,钉在地上。

太快了!太准了!太狠了!

这些江贼虽凶悍,但何曾见过这般阵仗?他们习惯了凭借悍勇和速度突袭缺乏准备的商旅村庄,何曾面对过如此组织严密、火力凶猛的远程打击?而且这打击来自他们意想不到的、城墙之外的制高点,让他们完全暴露在射界之内,避无可避!

“中计了!有埋伏!快退!退回河边!”二哥目眦欲裂,嘶声大吼,挥刀格开一支射向面门的流矢,只觉得手臂震得发麻。他心中惊骇欲绝,这箭矢的力道和准头,远超寻常县兵!谢远!谢远这狗贼坑我!

幸存的贼匪早已魂飞魄散,听到首领喊退,哪里还有半点战意,哭爹喊娘地转身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什么粮食、财货、女人,此刻全被抛到九霄云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逃出这片死亡之地!

然而,逃跑的路同样是一条死亡之路。那些箭楼上的弓手仿佛不知疲倦的死神,冷静地开弓、搭箭、瞄准、松弦。箭矢如同附骨之疽,追着逃亡者的背影,不断将落在后面的人射翻在地。黑夜中,他们看不清弓手的位置,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来自各个方向的精准狙杀。每一声弓弦响动,都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或闷哼。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幸存者。他们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只求能快一点,再快一点,逃回那看似能提供庇护的河边。来时上百号人,气势汹汹;逃时只剩下寥寥数十,狼狈如丧家之犬,而且人数还在不断减少。

终于,冰冷的河水出现在眼前。十多个侥幸逃到河边的贼匪,如同见到了救星,不管不顾地“扑通扑通”跳进水中,拼命向对岸游去。直到游出箭矢的有效射程,身后那催命般的破空声才渐渐停歇。

二哥趴在冰冷的河滩上,剧烈地喘息着,回头望向夜色中那座小小的、此刻却如同噬人猛兽般的平阿县城,眼中充满了后怕、怨毒,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恐惧。这一次,他带来的兄弟折了八成以上!这小小的平阿城,给他和剩下的手下,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恐怖阴影。

……

平阿县城西门的城墙之上,火把猎猎。

沈砚披着一件外袍,静静立在垛口后,面无表情地俯瞰着城外狼藉的战场。夜风带来淡淡的血腥味。几队兵卒正在李力的指挥下,谨慎地出城清理战场,收缴兵器,补刀未死的贼匪,将尸体拖到远处集中处理,以防疫病。

“郎君,箭楼之威,果然非同凡响!”李力大步走上城墙,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向沈砚抱拳禀报,“贼匪约百二十余人,遗尸近百,重伤被擒者八人,仅有十余人借夜色和水遁逃脱。我军无一阵亡,仅有数人轻伤,皆为追击时扭伤或擦伤。此战,大捷!”

他语气中充满了对沈砚的敬佩。当初沈砚力主在城外大量修建这些古怪的箭楼时,连他都觉得有些浪费人力物力。但今夜一战,箭楼上弓手展现出的超常精准、耐力以及相互配合形成的交叉火力网,彻底折服了他。站在那加高的平台上,仿佛视野、臂力、心神都得到了无形的加持,射出的箭又稳又准,贼人如同活靶。

沈砚点了点头,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初级箭楼的效果,果然实用。这不仅仅是一座防御工事,更像是一个小范围的强化光环,极大提升了守军的远程作战能力。今夜算是牛刀小试。

“贼首如何?”沈砚问。

李力脸色一肃:“那厮甚是悍勇机警,身手了得,箭雨之中竟能屡次避过要害,最后带着几个心腹跳河遁走了,未能擒获。不过,其麾下贼众已被打残,短期内应无力再犯了。”

“跑了便跑了吧,丧家之犬,不足为虑。”沈砚语气平淡,目光却转向城内某个方向,变得幽深起来,“谢家那边,动静如何?”

李力低声道:“按郎君吩咐,送信之人被我们截获后,假意应允,放其与贼人联络。我们的人一直暗中盯着谢府。贼人袭来时,谢府有几个家丁试图接近西门,已被我们的人控制。谢远本人,一直在府中,未曾外出,但府内似乎有些骚动。”

“嗯。”沈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谢远我晾了他这么久,给他机会,他却非要自寻死路,勾结外贼,谋害朝廷命官,戕害本县百姓。其心可诛,其行当灭。”

他看向李力,语气转厉:“李屯长,点齐人手,随我去拜访平阿一下谢县尉。是时候,清理一下平阿县的毒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