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6章 脉象(2 / 2)深宫筳上谋首页

“先稳住胎息,待满三个月再禀报。在这之前,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李太医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臣明白。对外只说您秋燥体虚、脾胃不和,开几副安神养胃的方子。但良媛自己要多加小心,前三个月最容易出变故。”

他提笔写了一张方子,递给锦禾。徐嘉翡让锦禾取了谢礼,送李太医从后门出去。门合上之后,锦禾攥着方子站在桌边,眼圈有点红。

“良媛——”

“别声张。方子收好,药你自己去抓,不要经后厨的手。”

锦禾把方子叠好塞进袖口,点了点头。

当天傍晚程韫秀来了。她进门时锦禾正蹲在灶台边煎药,药味飘出来。程韫秀看了一眼药罐子,又看了一眼徐嘉翡:“你病了?”

徐嘉翡把李太医的话说了一遍。程韫秀听完,在床边坐下来,没有立刻开口。她坐了好一会儿才说:“你瞒得住吗?你升了良媛,每月初一要去议事,后厨那边天天送饭,胡嬷嬷的眼睛盯着你。你突然开始忌口、不喝凉茶、不吃生冷,她看得出来。”

“所以我不打算瞒太久。瞒到胎息稳了,就禀报太子妃。”

“太子妃那边报上去,殿下就知道了。”

“殿下知道了,这件事就定下来了。在这之前,谁都不能动。”

程韫秀看着她,过了一会儿点了一下头:“李太医靠得住吗?”

“他诊脉的时候手很稳。我让锦禾从后门送他走的。”

程韫秀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你这几天别出门了。粥让锦禾去领,药自己煎。我先走了。”

门合上之后,徐嘉翡坐到窗边,手搭在小腹上。那个小东西还在里面,还小,还什么都不知道。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把手放下。当天夜里她把旧布条翻出来,添了几行字:“李太医诊脉,有喜,一个月出头。暂未声张,对外说秋燥体虚。让锦禾从后门送太医走。”

她把布条塞回床板底下,吹了灯躺下。北窗外风声很轻。她闭上眼,手搭在枕边。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也不是不是时候。

东宫的局还没走完,她手里只有一枚竹牌、一个良媛位份、一个还没坐热的议事末席。但她有了这个孩子。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拢紧,慢慢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