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寝之后的第二天早上,徐嘉翡像往常一样坐在窗边缝衣裳。
院子里安静。春桃在外面扫落叶,竹扫帚一下一下划过青砖,不快不慢。锦禾去后厨领粥,回来时手里除了粥碗,还多了一只食盒。
她把食盒放在桌上,掀开盖子——里面是两碟菜、一碗汤、一碗饭。菜是炒的,有油有盐,汤是骨头汤,饭是新米。
“胡嬷嬷给的。她说‘徐娘子昨天没去后厨,今天的饭我让人送过来’。”
徐嘉翡看了一眼那只食盒,没动。她把粥碗端过来,喝了一口。粥比前几天稠,米粒多了小半勺。她把粥喝完,把食盒推到桌角:“中午热一热再吃。”
春桃应了一声,把食盒端到灶台边搁好。程韫秀从西厢出来倒水,看见桌上的食盒,脚步停了一下,没有走过来,倒完水就回了屋。
当天午后,程韫秀来了。她进门之后坐下,看了一眼那只食盒:“胡嬷嬷送的?”
“嗯。”
“你收了?”
“收了。没吃。”
程韫秀压低声音:“你昨晚没回来,今早胡嬷嬷就送饭来。她消息比谁都快。她背后是师毓幼,师毓幼在殿下跟前有人。昨晚的事,天亮之前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徐嘉翡把针线拉过来:“那就不止她一个人知道。”
“对。”程韫秀看着她,“景盈那边今天没动静,师毓幼那边也没动静。但没动静比有动静更麻烦。她们在等你看你接下来怎么走。你走错一步,她们就动了。”
徐嘉翡没接话。她缝了两针,停下来:“林晚那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