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得所有人都吃不饱,然后她再从你们里面挑一个听话的,给点好处,让她替胡嬷嬷看着你们。”
徐嘉翡把封好的炉子盖好,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听谁说的?”
“没人跟我说。我自己看出来的。”林晚把空碗拿起来,转身往外走,走到院门口停了一步,没回头,“你信不信随你。但我告诉你,我这两天粥没少喝。因为我帮她洗了两回碗。”
她说完就走了。空碗端在手里,步子不快不慢。徐嘉翡看着她出了院门,拐上宫道,往东厢方向去了。
春桃站在旁边没说话。徐嘉翡坐回窗边,把旧布条翻出来,添了一行字:“林晚过来说胡嬷嬷在压全院伙食,她帮胡嬷嬷洗了两回碗,粥没少喝。
她来提醒我,不是来示好,是来告诉我她知道胡嬷嬷的底。”
她把布条塞回去。程韫秀从西厢出来倒水,看见她坐在窗边,走过来问了一句:“林晚来了?”
“来了。”
“说什么了?”
“说胡嬷嬷在压全院伙食。她帮胡嬷嬷洗碗换饱饭。”
程韫秀端着盆站了一会儿:“林晚这个人嘴碎,但眼睛不瞎。她在胡嬷嬷手底下讨生活,她比谁都清楚胡嬷嬷在做什么。”
徐嘉翡没接话。她把针线笸箩拉过来,继续缝冬衣。程韫秀把水泼了,回了西厢。
当晚徐嘉翡用自己烧的灶煮了一碗粥,米是程韫秀给的新米,咸菜是周婆婆留的。
她喝粥的时候听见后厨方向传来碗碟碰撞的声响,比平时响,像是有人在摔东西。她没有出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