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犯错,所以他还在走。但你要记住,东宫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棋局里。”
她摆完最后一颗黑子,抬头看着徐嘉翡:“师毓幼那边这两天动静小,不是因为没动静,是因为她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林晚那边你不管就对了,那种人不值得花力气。
苏清鸢那边闭着门,但她的人还在外面。你身边的春桃,是张嬷嬷调过去的。张嬷嬷是谁的人,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妾身知道。”
“知道就好。”景盈端起茶盏,“我今天跟你说的这些话,你可以听,也可以不听。但你在这座东宫里待了多久,以后还要待多久,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徐嘉翡站起来:“多谢贤妃娘娘提点。”
景盈没起身,摆了摆手:“回去吧。有空再来坐。”
徐嘉翡退出玉真宫,沿着宫道往回走。日光偏西,宫墙投下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回静尘别院时,程韫秀正蹲在廊下缝东西,抬头看了她一眼。
“景盈叫你去做什么?”
“下棋,喝茶,说了几句话。”
“什么话?”
“让我心里有数。”
程韫秀把针别进布面:“景盈这个人说的话,三分真七分试探。她让你心里有数,是让你有数完之后,她好往下走。”
“我知道。”
徐嘉翡推门进屋。春桃正在擦桌子,见她回来,把抹布叠好放在灶台角上,退了出去。徐嘉翡坐到窗边,从床板底下摸出旧布条,添了一行字:“景盈叫去玉真宫,说殿下在走一步棋,让妾身心里有数。”
她写完把布条塞回去,站起来走到木箱边,打开盖子看了一眼木箱里的东西。然后合上盖子,吹了灯躺下。
北窗外风声很轻,春桃那边的灯已经灭了。她闭着眼,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一步一步靠近,不急,也不停。

